“...什么?”荧愣住了,(空,你怎么不回答我?难道没听到我的神识传音吗?)
“欸?”派蒙也懵了,这展开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空是不是没有听到我的神识传音?难道他不是我要找的那人?不,不会的,魈说过,空就是龙。)荧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声音带着恳求:“我们分离了这么久...你先别管这些,跟我走好不好?”
“旅行者,你的哥哥…认识戴因?”派蒙看看空,又看看戴因,彻底混乱了。
戴因斯雷布沉默地站在原地,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目光复杂地看着空,最终只是吐出两个字:“……空。我们又见面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派蒙尖叫起来,“戴因也知道他的名字!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空的目光从荧身上移开,落在戴因斯雷布身上,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荧...你不该和这个人同行。这个人,是我的「敌人」。”
“空...”戴因斯雷布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难道空已经彻底被这片大陆同化了,离不开这里了?就和魈和钟离一样?)荧的心沉了下去,她急忙喊道:“等一下!哥哥,你听我解释!”
空没有理会她,只是继续对荧说道:“但这是必须对你说的话,荧。不要与戴因一起来阻止我。不要阻止「深渊」。”
他看向戴因斯雷布,语气带着嘲讽:“那个人...戴因斯雷布。他是坎瑞亚末代宫廷卫队的「末光之剑」。在五百年前,他未能阻止坎瑞亚的灭国。那时他身受不死诅咒,流浪荒野…看着他想要守护的人民,化作深渊的怪物。”
“你说...戴因是坎瑞亚人?!”派蒙的惊呼声在石室中回荡,“五百年前经历灭国的坎瑞亚人?!而且你说「人民化作怪物」…是说现在的深渊教团,不止是「和坎瑞亚有关联」的程度,根本就是坎瑞亚的「遗民」本身吗?!”
她捂住嘴,眼圈发红:“呜...还有「戴因是你的敌人」什么的,一下子完全搞不清状况了...旅行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必须带他,还有他们离开。)荧的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她看着空,语气带着最后的恳求:“先跟我走吧,哥哥!我们回家!回到属于我们的地方去!”
“家…”空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被坚定取代,“嗯,当然,有荧在的地方就是「家」。但我还不能与你去往下一个世界、寻找新的家园…至少现在不能。”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石室的穹顶,望向遥远的天空:“在「深渊」淹没神座之前,我与「天理」,有一场尚未完结的战争。”
“天...理?”荧愣住了,这个词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
“听我说,荧。”空的语气变得郑重,“我已经有过一次旅行。所以,你也要像我一样抵达终点,才能在自己的眼中,留下这个世界的沉淀。”
话音落下,空对深渊使徒使了个眼色。深渊使徒立刻会意,转身化作一道黑烟,没入神像后方的阴影中。空深深地看了荧一眼,那眼神里有不舍,有坚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随后,他也转身,跟着深渊使徒消失在阴影里。
几乎在空离开的同时,戴因斯雷布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只留下一道黑影,身影便消失在黑暗中。
石室里瞬间变得空旷而寂静,只剩下荧和派蒙,还有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逆位神像。空气中,空临别时的话音仍在飘荡,荧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们走了。”派蒙飞到荧身边,声音低低的,带着担忧。她看着荧苍白的脸,小心翼翼地说:“呜...旅行者,别这么伤心...我们会找到他们的!往好的一面想吧!这次至少已经找到很有用的线索了!比之前毫无头绪强多了呀!”
(看来短时间内离不开这里了。)荧缓缓抬起头,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好,我倒要看看,这片大陆强行用因果把我…我们绑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对派蒙说:“我...没有伤心。”
“欸?真的吗?”派蒙有些惊讶,仔细打量着荧的脸,“唔…好像是哦,你眼神变坚定了。”
“总之,以目前的情形而言,寻找亲人的突破口,除了「七神」以外,又多了一个「戴因」吧?”派蒙努力活跃着气氛,“戴因肯定知道很多秘密,等下次见到他,我们一定要问个清楚!”
荧点头:“我们去稻妻以后,也需要多留意。或许那里也藏着关于坎瑞亚和天理的线索。”
“没错。”派蒙用力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又皱起了眉,“对了,他们刚才说的话好难懂,你听明白了吗?什么「末光之剑」,什么「淹没神座」,我好多都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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