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维护倒计时：00:00:00。"
林默盯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红色数字，指节在咖啡杯沿上泛白。金融街星巴克的玻璃幕墙外，暴雨如注，雨滴在霓虹灯下折射出扭曲的光斑。
"先生，您的电脑..."
服务员的声音被突然炸响的雷声吞没。林默猛地抬头，笔记本屏幕上华丰科技的K线图正以45度角向下俯冲。
"陈氏证券做空报告已发布。"
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让林默瞳孔骤缩。他划开证券APP，华丰科技的卖单量在五分钟内暴增300%。
"林先生？"苏雨晴的语音消息带着电流杂音，"陈浩刚在董事会上暗示要狙击我们的持仓。"
林默的拇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有系统提示，没有数据推演，MACD指标在暴跌中彻底失效。落地窗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倒影里几个穿灰西装的男人正对着平板电脑指指点点。
"宿主？"机械音突然刺入耳膜，"核心模块已...离线...建议..."
断断续续的电子声戛然而止。林默扯松领带，暴雨敲打玻璃的节奏与心跳逐渐重合。
"要止损吗？"苏雨晴第二条消息弹出时，华丰股价已跌破20日均线。
林默突然抓起笔记本冲向洗手间。镜面映出他额角的冷汗，手指在触控板上飞速滑动——调出三个月前的龙虎榜数据，陈氏证券的席位代码在暗红色背景中格外刺眼。
"不是华丰。"他对着镜子喃喃自语，水龙头不知何时被拧开，水流在陶瓷盆底形成漩涡，"是声东击西。"
手机相册里，上周偷拍的陈浩晚宴照片被放大。香槟杯反射的投影仪画面里，隐约可见"天辰矿业"的LOGO。林默突然笑出声，这个角度像极了他第一次在苏家年宴上被拍到的窘态。
"雨晴，"他按下语音键，"把备用金全部买入CTM78看涨期权。"
"你疯了？那是陈氏重仓股！"
林默将水拍在脸上。冷水顺着脖颈流进衬衫领口，系统维护前的最后一条预测在脑海中闪现：稀土出口配额调整听证会，8月17日14:00。
——现在距离听证会开始还有23分钟。
证券大厅的电子钟跳至13:59时，林默的衬衫后背已湿透。CTM78的期权买盘突然暴增，分时图上绿色量柱如利剑刺破均线。
"商务部突发消息！"电视直播里的记者几乎破音，"稀土出口配额上调200%！"
天辰矿业的股价在三十秒内拉升18%。林默看着账户里翻倍的浮盈，洗手间的LED灯管在他视网膜上留下青色残影。门外传来咖啡杯摔碎的脆响，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惊呼。
"你怎么知道的？"苏雨晴发来的文字消息带着三个问号。
林默按下冲水键。旋涡中浮现的是半年前家族会议上，陈浩西装内袋露出的矿业协会邀请函。当时所有人都嘲笑赘婿只配注意这种细节。
"猜的。"他回复道，镜中的自己嘴角扭曲成熟悉的弧度。
苏氏集团顶楼，苏志远手中的雪茄灰烬簌簌掉落。显示屏上林默的操盘记录如毒蛇般蜿蜒——精准的建仓时点，诡异的标的选取，与陈氏证券自营盘完全对冲的交易方向。
"查。"他碾灭雪茄，烟灰缸底部的监控画面定格在林默删除服务器记录的那晚，"我要知道他这半年见过的每一个人。"
暴雨渐歇时，林默站在证券营业部门口。霓虹灯在水洼里碎成彩色玻璃，倒影中陈浩的迈巴赫急刹在路边。车窗降下，墨镜镜片上反射着林默捏扁的咖啡杯。
"赘婿也懂对冲？"陈浩的尾音像钝刀划过金属。
林默将杯子抛进垃圾桶。铝罐撞击桶壁的声响中，他摸出震动不已的手机——系统界面正渗出幽蓝的光。
"维护完成。"机械音带着诡异的欢快，"新任务：72小时内收购陈氏质押股份。奖励：二级情报网络权限。"
路面积水突然泛起涟漪。林默抬头，苏氏大厦监控摄像头无声转动，焦距对准了他沾着水渍的西装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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