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执法殿的队伍已经冲进了迷雾森林外围。轰然巨响从东面炸开,火光撕破浓雾,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据点里的警报声立刻拉长了调子,此起彼伏。
张鸣伏在山谷边缘的岩石后,眯眼看了片刻。“开始了。”他低声说,手指在储物镯上一划,取出暗影探测仪。巴掌大的玉盘表面浮出几道红线,正快速扫过前方区域。
“三秒一次扫描,间隔零点八秒是死角。”他把仪器递给身后的玄穹神尊,“等我信号。”
玄穹点点头,袖口微动,一道淡不可察的空间涟漪在他周身荡开。张智仁蹲在一旁,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凝出一层薄霜,没说话,只是朝张鸣抬了下下巴。
张鸣深吸一口气,捏碎了一颗匿形丹。药力瞬间渗进经脉,体内的灵力波动像被一层棉布裹住,悄无声息。他打了个手势,三人同时起身,贴着岩壁向前挪。
探测仪上的红光再次扫过,刚一消失,张鸣立刻低喝:“走!”
玄穹一步踏出,空间规则瞬间发动。三人身影像是被纸页夹住的墨点,倏地从原地抽离,再出现时已在十丈之外,恰好落在能量网前的一块凸岩上。
眼前是一张半透明的黑灰色大网,层层叠叠地横在谷口,像蜂巢般细密。每一格都泛着幽光,隐约能听见细微的电流声从地下传来——那是灵脉供能的征兆。
“碰一下就炸。”张智仁低声说,“连灰都不会剩。”
“不用碰。”张鸣闭了闭眼,系统界面在识海中展开。【记忆宝库调用】启动,李一鸣的记忆碎片迅速浮现,配合医道圣手对人体机能的掌控经验,一套呼吸节奏自动推演完成。
他调整呼吸,心跳跟着慢了下来,体温也压低几分。身体的每一寸动作都变得极其克制,像是怕惊扰沉睡的蛇。
玄穹伸手抓住他肩膀,另一只手按向虚空。空间折叠再次展开,这次范围更小,只够容纳一人通过。他先将张智仁送过去,再带张鸣穿越。
最后一段距离由张鸣独自完成。他屏住呼吸,脚尖点地,整个人如一片落叶滑过最后一道缝隙。背后那张能量网毫无反应,依旧静静地悬在那里。
落地后他靠在石柱后缓了口气,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刚才那一瞬,皮肤擦过空间断层,像是被砂纸磨过一遍,火辣辣地疼。但他没出声,只朝后面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玄穹跟上来时,右臂明显抖了一下,脸色也白了几分。连续使用高阶空间技,对神尊级强者也是负担。
“还能撑?”张鸣递过去一瓶恢复灵液。
玄穹接过灌了一口,摆摆手:“够用一次。别让我再折回去。”
张智仁没说话,往前指了指。前方通道变宽,地面铺着黑色石砖,每隔一段就嵌着一颗幽蓝晶石,照亮两侧墙壁上的符文。那些符文扭曲蠕动,像活物一样。
十具人形傀儡正在通道里来回巡弋。通体漆黑,关节处泛着暗红光晕,双眼是两团旋转的紫焰。它们步伐一致,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轻微震动。
“真神初期。”张智仁盯着其中一具,“不是活的,但规则绑定得很死,净化没用。”
张鸣点头,系统【模拟推演】悄然启动。不到半秒,三百多种穿行方案在脑中闪过,最终锁定一条路径:必须在第三具与第四具傀儡交汇的瞬间,利用它们视野重叠产生的盲区切入,再贴地滑行七步,才能避开其余七具的扫描范围。
但前提是——那三具前锋傀儡得停下来。
他看向张智仁。
张智仁会意,缓缓抬起右手。寒气从掌心溢出,在空中凝成一根极细的冰丝。他屏息,手腕轻轻一抖。
冰丝射出,无声无息地缠上最前面那具傀儡的左膝关节。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分别命中另外两具。寒气瞬间渗透进机械结构内部,金属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三具傀儡的脚步同时一顿,关节处结出一圈厚实的冰壳。
就是现在!
张鸣低喝一声“走”,率先贴地窜出。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滑行,衣角都没扬起一点尘。玄穹紧随其后,张智仁断后,一边跑一边继续释放寒气,压制傀儡解冻的速度。
七步,六步,五步……
第四具傀儡转头了,紫焰眼瞳扫过通道中央。
张鸣猛地低头,整个人蜷成一团滚向右侧凹槽。玄穹在同一时间催动空间缓流,周围的时间像是被拉长了一瞬,让他多抢出半步距离。
傀儡的视线掠过他们藏身的位置,没有停留。
三人心跳如鼓,却不敢喘大气。直到最后一具傀儡背身转向,才缓缓松了口气。
“差一点。”张智仁低声说,“再晚半拍,咱们就得硬拼了。”
张鸣没接话,抬头往前看。
通道尽头是一堵弧形石墙,表面流动着粘稠般的黑雾。那雾像是有生命,缓慢起伏,偶尔裂开一道缝隙,又迅速合拢。墙中央浮着一层半球形的护罩,通体漆黑,表面不断有电弧跳跃,发出低沉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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