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的指尖还残留着青铜令牌的凉意,耳边却回荡着朱允炆方才扑进吕氏怀里的哭声。她站在偏殿的廊下,看着月光将母子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吕氏掌心那包时空局给的毒药,白粉末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可她递出毒药时,指节分明在抖。
“皇祖母。”朱允炆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刚哭过的沙哑。李萱回头,见孩子手里攥着块被泪水浸湿的帕子,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吕氏的衣角,“母妃说,那双鱼玉佩的另一半,藏在马皇后的凤冠里。”
吕氏的脸“唰”地白了,慌忙去捂儿子的嘴,指尖却被朱允炆下意识地咬了一下。她抬眼看向李萱,眼里的慌乱像被惊起的鸟雀,连声道:“小孩子胡说的!皇祖母别信——”
“凤冠?”李萱的目光落在吕氏发红的指腹上,那里还留着朱允炆咬出的牙印,“马皇后的凤冠,前日刚送去尚宝监清洗。”她记得那日路过尚宝监,见几个小太监正围着凤冠擦拭,其中一个太监的袖口沾着些银灰色的粉末——那是时空局特制的追踪粉,她在北平见过。
吕氏的嘴唇翕动着,突然屈膝跪下,裙摆扫过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皇祖母,臣妾求您,别去查。马皇后她……她前日给尚宝监的太监塞了张字条,说谁要是敢碰凤冠,就杖毙。”
李萱弯腰扶起她,指尖触到吕氏袖口的褶皱,那里藏着半枚断裂的玉簪,簪头刻着个“春”字——是常遇春生前给女儿常氏的陪嫁。她心里一动,想起常氏前日偷偷塞给她的纸条,上面只画了个凤冠的简笔画,旁边圈着个“毒”字。
“允炆,”李萱摸了摸孩子的头,声音放得极柔,“你是怎么知道凤冠里有玉佩的?”
朱允炆的小眉头皱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吕氏的衣角:“前儿我去给皇祖母请安,路过坤宁宫,听见马皇后跟郭宁妃说……说‘那东西藏在凤冠的珠翠里,等李萱死了,就让允炆去取’。”
吕氏猛地捂住儿子的嘴,指甲掐进孩子肉里也没察觉,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皇祖母!孩子记错了!他是前日看话本看迷了——”
“母妃没记错。”朱允炆扒开她的手,小脸上满是倔强,“我还听见郭宁妃说,要在凤冠的珍珠里灌鹤顶红,等您去拿玉佩的时候……”
“住口!”吕氏厉声打断他,声音都劈了调。李萱却注意到,她说话时,右手悄悄往袖中缩了缩,那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什么硬物。
李萱突然笑了,伸手替朱允炆理了理歪掉的领口:“允炆真乖,还记得提醒皇祖母。”她转向吕氏,语气轻得像风,“你袖里藏的,是尚宝监的腰牌吧?方才去偷凤冠,被人发现了?”
吕氏的脸瞬间褪尽血色,手一抖,枚黄铜腰牌“当啷”掉在地上,上面“尚宝监”三个字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她慌忙去捡,却被李萱先一步踩住。
“马皇后许了你什么好处?”李萱的鞋跟碾着腰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是让你女儿做太子妃,还是许了你儿子世袭指挥佥事?”
吕氏的肩膀剧烈地抖着,突然趴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咚咚”响:“皇祖母饶命!是马皇后逼我的!她说要是我不照做,就把允炆过继给郭惠妃!我不能让我儿跟那个毒妇——”
“郭惠妃怎么了?”李萱突然加重了脚下的力道,腰牌在青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她记得郭惠妃的父亲是滁阳王郭子兴,当年朱元璋还在郭子兴麾下时,郭惠妃曾偷偷给过她半个窝头,那时她还是个刚入宫的小宫女。
吕氏被问得一愣,随即哭喊道:“她……她去年把我给允炆做的虎头鞋扔进茅厕!还说我们吕氏是罪臣之后,不配养皇子!”
李萱的指尖微微发凉。她想起去年冬夜,吕氏抱着冻得发紫的朱允炆在雪地里哭,怀里还揣着只被粪水浸透的虎头鞋。那时她就觉得奇怪,郭惠妃素来与吕氏无争,为何突然发难。
“你去尚宝监,看到了什么?”李萱移开脚,弯腰捡起腰牌,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刻痕。
吕氏趴在地上,声音哽咽:“凤冠……凤冠的九只凤凰嘴里,都衔着细针,针尖淬了毒。马皇后说,只要您一碰凤冠,那些针就会弹出来,扎进您的手……”
“她倒真是费心了。”李萱将腰牌揣进袖中,突然瞥见吕氏的发髻松了,一支素银簪子歪在耳后,簪尾缠着根红线——那是朱雄英生前最喜欢的颜色,他常说红线辟邪。
她心里猛地一抽。朱雄英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月夜,孩子拉着她的手说:“皇祖母,母妃说戴红线的人不会被恶鬼缠上。”那时他手里就攥着根红线,线的另一头,系着半块双鱼玉佩。
“皇祖母?”朱允炆拉了拉她的衣角,“您怎么哭了?”
李萱摸了摸脸颊,才发现自己湿了眼眶。她蹲下身,替吕氏理好发髻,轻声道:“起来吧。凤冠我去拿,你带着允炆去偏殿等着,把这个给常氏。”她将块玉佩塞进吕氏手里——那是朱雄英的遗物,半块双鱼玉佩,上面还留着孩子的牙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我在大明后宫和马皇后争宠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我在大明后宫和马皇后争宠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