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的指尖刚触到双鱼玉佩的裂痕,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攥住——朱元璋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她听见他喉间滚出一声低笑:“急着拼好?就这么怕时空管理局的人追来?”
她反手将玉佩塞进他掌心,指腹擦过他虎口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比御书房的镇纸还糙。“陛下不是说,拼好玉佩,就能知道朱雄英的死因吗?”她抬眼时,鬓角的碎发扫过他手背,带着点刻意的痒。
朱元璋捏着玉佩转身就走,龙袍下摆扫过李萱的裙角。“马皇后在偏殿等着,”他头也不回,“你最好想清楚,待会儿怎么跟她说,朱允炆怀里那半块染血的玉佩,是你亲手放在他襁褓里的。”
李萱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她跪在奉天殿的青砖上,看着朱雄英的棺椁从眼前抬过,马皇后的哭声像冰锥扎进耳朵。那时朱元璋也是这样背对着她,说:“李萱,你记住,朱雄英是因你而死。”
偏殿的门被推开时,马皇后正用银簪挑着茶沫,见他们进来,眼皮都没抬。“本宫听说,你从朱允炆那儿,拿回了另一半玉佩?”她将茶盏往桌上一磕,瓷面裂出细纹,“李萱,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皇长孙的东西都敢动。”
李萱刚要开口,朱元璋突然按住她的肩。“皇后,”他将玉佩放在桌上,两半玉面严丝合缝,只是接缝处还留着暗红的血迹,“雄英的死,该有个了断了。”
马皇后的银簪“当啷”掉在地上,她猛地抬头,鬓边的珍珠步摇晃得人眼晕。“了断?怎么了断?”她指着李萱的鼻子,声音尖得像被踩住的猫,“让她偿命吗?当年若不是她给雄英喂了那碗‘安神汤’,雄英怎么会暴毙?”
“安神汤里没有毒。”李萱终于挣开朱元璋的手,从袖中掏出个青釉小瓶,倒出三粒黑色药丸,“这是太医院的验方,陛下可以让太医查验。”她捏起一粒药丸,往马皇后面前送,“当年雄英是中了‘牵机引’,症状和安神汤相似,但毒发更快,您该问问,那天谁给雄英送了桂花糕。”
马皇后的脸瞬间惨白,手忙脚乱地去抓药丸,却被朱元璋截住。他将药丸丢给身后的太监:“拿去验。”转而盯着马皇后,“皇后那日亲手喂雄英吃了三块桂花糕,这事,忘了?”
李萱看着马皇后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她想起朱雄英断气前,小手还攥着她的衣袖,含糊地说:“皇祖母,糕甜……”那是她最后一次听见他说话。
“不可能!”马皇后突然掀翻茶桌,茶渍溅了李萱一裙角,“本宫怎么会害自己的孙子!”她扑过来想撕打李萱,却被朱元璋拦腰抱住,“陛下!你信她还是信我?”
“朕信证据。”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像冰,“当年负责验毒的太医,三天前在诏狱里招了,他收了吕氏的钱,改了验尸文书。”他看向缩在角落的吕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吕氏怀里的朱允炆吓得直哭,小手死死拽着母亲的衣襟。吕氏“噗通”跪下,额头抵着地面:“陛下饶命!是……是郭宁妃逼我的!她说只要雄英没了,允炆就是长孙……”
“你胡说!”郭宁妃从屏风后冲出来,珠钗歪斜在发髻上,“我什么时候逼你了?明明是你自己嫉妒雄英得宠!”她转向朱元璋,膝行几步,“陛下,臣妾有证据!吕氏房里藏着‘牵机引’的药渣!”
李萱看着她们互相撕咬,突然觉得很累。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玉佩,指尖抚过接缝处的血迹——那是朱雄英的血,十年了,还没褪干净。
“够了。”她将玉佩揣进怀里,转身就走。刚到门口,就被朱元璋拽住手腕,他的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红痕——那是上次被马皇后用发簪划伤的。“去哪?”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去给雄英上柱香。”她挣了挣,没挣开。“陛下不是要了断吗?”她抬头时,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当年我给雄英喂药,是因为他咳得睡不着,至于桂花糕……”她顿了顿,“马皇后的贴身宫女,现在在浣衣局杵衣杵。”
朱元璋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疲惫。“你总是这样,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他松开手,从袖中摸出个锦囊,“把这个带上,时空管理局的人盯得紧。”
锦囊里是半块龙纹令牌,李萱认得,那是朱元璋的私印,能调动锦衣卫。她捏着令牌,突然想起母亲临走前说的话:“时空管理局最怕的,就是皇权和血脉。”
马皇后还在哭喊,郭宁妃和吕氏互相扯头发,朱允炆的哭声像小猫似的。李萱转身走出偏殿,阳光刺得她眯起眼。她听见身后传来朱元璋的声音:“把她们都关进诏狱,彻查。”
走到朱雄英的衣冠冢前,李萱刚点燃香,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她回头,看见常氏提着食盒站在那里,素色裙裾沾着草屑。“母亲说您会来。”常氏将食盒放在碑前,里面是盘桂花糕,“这是按当年的方子做的,只是……没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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