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儿，忽然想起南流景那利落的刀法，以及那些被雷劈得渣都不剩的山匪，就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嗯……”
她顿了顿，换了个说法，“有了钱，恩人也就不用花时间上山找药材了。”
“也对。”
公羊拙点了点头，举起那只还完好的手，做了一个“秀肌肉”的动作，“要是恩人不嫌弃，我还是有把子力气的，能帮恩人干活。”
公羊婉没忍住笑了出来，伸手又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好好，阿拙最棒了。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先走了。”
她说着，一把把旁边的背篓背起来，朝公羊拙挥了挥手，“你在家要乖乖的啊。”
“嗯嗯，姐姐你也要注意安全。”
“知道啦——”
公羊拙看着公羊婉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那扇半掩的木门在晨风中轻轻晃动了几下，发出“吱呀”的声响。
他的目光还停留在她消失的方向，指尖在墙沿上轻轻收缩了一下，然后收回了手。
沉默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蔓延。
初春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风中混杂着泥土和草根味道，是清晨特有的气味。
公羊拙靠在墙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还裹着夹板的手，神色不明。
明明他受伤都是那些人渣的错，姐姐也是受害者，但他知道，姐姐一直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她一直在怪自己，怪自己太傻，怪自己太大意轻信了那陈扒皮的鬼话，怪自己害弟弟受了这样的苦。
他喃喃自语道：“等解决完了陈扒皮……姐姐应该就会好起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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