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剑可以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用完之后,把它还回来。”猛兽道,“这把剑不属于任何人。它在这里待了三千年,等了三千年。它可以借给你用,但你不能占有它。”
上官乃大点了点头:“好。”
猛兽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它是一只黑色的豹子,体型巨大,肌肉虬结,眼神锐利如刀。它走到上官乃大面前,用头蹭了蹭他的手,然后化作一道黑光,没入剑中。
剑身上的黑气消散了,黑色的宝石变成了透明的,像一滴凝固的水滴。上官乃大睁开眼睛,握住剑柄,轻轻一拔,剑身从巨石中滑出,没有任何阻力。
消魂剑出鞘。
剑身通体漆黑,但仔细看去,黑色中隐隐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剑刃薄如蝉翼,锋利得让人看一眼都觉得眼睛疼。上官乃大握着剑柄,感觉自己的神魂与剑产生了某种联系——不是诛天剑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而是一种更加微妙的、像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互相认可的感觉。
诛天剑在他体内微微震颤,像是在打招呼。消魂剑也震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两把剑,两种力量,一阴一阳,一刚一柔,互为补充。
凤九看着那两把剑,问:“你现在有几成把握对付化神魔尊?”
上官乃大想了想,说:“七成。”
“七成?”
“没打过,不知道。但至少不会毫无还手之力。”
“那就够了。”凤九道,“走吧,去北方。”
上官乃大将消魂剑收入体内。两把剑在丹田中相遇,诛天剑悬浮在元婴的右侧,消魂剑悬浮在左侧,像两尊门神守护着元婴。元婴睁开眼睛,看了看两把剑,然后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离开山洞,走出极乐岛。岛上的花依然在开,蝴蝶依然在飞,美得像一场梦。但上官乃大知道,这座岛不是梦,它是消魂剑三千年的居所,是这把凶剑的囚笼,也是它的守护者。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小岛,然后转身,朝北方飞去。
凤九跟在他身边,两人并肩飞行,速度快得惊人。
北方的天空,乌云密布,雷声隐隐。
战争,正在等着他们。
从极乐岛到土鳖国,路途何止万里。
上官乃大带着凤九一路向北飞行,速度提到了极致。元婴十四层的真元浑厚得不可思议,加上混沌之力的加持,他的飞行速度比来极乐岛时又快了几分。风声在耳边尖锐地呼啸,下方的海面变成了一条模糊的蓝色缎带,迅速向后退去。凤九被他拉着,一开始还能保持镇定,但飞了半个时辰后,她的脸色开始发白——不是身体受不了,而是速度太快,快到她的意识跟不上。
“你慢点!”她大声喊道,声音在风中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上官乃大放慢了速度,但只放慢了一点点。他不是不想慢,而是不敢慢。穆云海说能撑十天,但那是他的自信,不是他的能力。清虚宗的新掌教,白虎后裔,二十多岁的元婴修士——这些名头听起来很响亮,但面对魔族的化神魔尊,这些名头什么都不是。元婴和化神之间隔着一道天堑,那不是勇气和决心能填补的。
他不知道穆云海能撑几天。也许十天,也许五天,也许三天。也许他赶到的时候,穆云海已经……他不敢想下去。
凤九看出了他的焦虑,没有再让他慢,而是咬牙跟上了他的速度。她是火凤后裔,血脉之力强大,虽然修为不如上官乃大,但体质远超同阶修士。高速飞行带来的压力她扛得住,只是不太舒服而已。
飞过东海,飞过海岸线,飞过中原,飞过一片又一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上官乃大没有心思看风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北方,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乌云笼罩的天空。
飞了整整两天两夜,中间没有休息。第三天清晨,他们终于进入了土鳖国的地界。
土鳖国在北方的冻土带上,一年中有大半年被冰雪覆盖。这里的土地贫瘠得可怜,种不了庄稼,养不了牲畜。住在这里的人靠打猎和捕鱼为生,日子过得很苦,但他们的骨头很硬,从不向任何人低头。
如今,这片硬骨头的土地正在被魔族践踏。
上官乃大和凤九从空中俯瞰,看到了满目疮痍。村庄被烧毁,城镇被攻破,田野荒芜,尸横遍野。魔族的军队像蝗虫一样扫过这片土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黑色的旗帜插在每一个被攻破的城墙上,旗帜上绣着一个血红色的 skull——不是圣教的那种骷髅头,而是一个更狰狞、更扭曲、更让人不寒而栗的图案。
魔族。上官乃大第一次亲眼看到魔族,不是从古籍中读到,不是从别人口中听说,而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他们的身形与人类相似,但更高大,更魁梧,皮肤是铁灰色的,像生锈的金属。他们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红。他们的头发是白色的,不是老人的那种白,而是雪一样的白,在风中飘动时像一面面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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