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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客室内,李居胥和潘振貅面对面坐着,潘大头站在潘振貅的身后,耸拉着脑袋,脸上又不服气,又有一丝忌惮,这种复杂的情绪出现在他身上算得上罕见了。他一贯不顺眼就上手,无所畏惧,从不知害怕为何物,愤怒是他最习惯的情绪。
“李副团长,真是好手段。”潘振貅一开始就带着不善的味道,风雨欲来。
“潘尚书,令郎三十好几了,还不务正业,我这是看着着急,想着同朝为官,能帮一把是一把,潘尚书不用谢!”李居胥悠悠道。
“年纪不大,人倒是学得虚伪。”潘振貅冷笑一声。
“潘尚书如果有意见,可以按照流程申请复议即可。”李居胥淡淡地道。
“吾儿抱恙,何须复议?”潘振貅此言尽显尚书之威。
“潘尚书快七十了吧?”李居胥不紧不慢。
“便是只有一天在位,老夫依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潘振貅的脸色不好看了,人走茶凉,这是官场常态,现在是礼部尚书,看见的都是笑脸,一旦退下去,再看周围可能就是屁股了,哪怕他再自信,也无法改变这种情况。除非,他能在一年之内再进一步,左相或者右相,可是,两位宰相并未传出身体不佳的消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人退位,他就不可能进一步,这种可能,不存在。
礼部尚书,已经是位极人臣了,潘家族谱可单列,可是,依然不能改变一个事实,70岁之后,要退下来。李居胥的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潘振貅的破绽,他城府如海,也不禁变色。
“潘尚书,我是猎人出身,和利益、名誉相比,我更看重的是生存,如果有人威胁我的生存,我必先下手为强,我的年龄不大,但是杀的人,绝对要比潘尚书想的要多。”李居胥轻轻地道。
“我可以理解你在威胁一个尚书吗?”潘振貅眼睛一眯,射出危险的气息。
“可以!”李居胥点头,回答的肯定无比。
“你信不信,我参你一本,你这个副团长也就到头了。”潘振貅冷冷地道。
“不信!”李居胥摇头,干脆。
“李副团长,能给我一句实话吗?”呼吸急促的潘振貅突然平静下来,仿佛之前的怒气不存在。
“潘尚书想听什么实话?”李居胥还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模样,不骄不躁。
“你招吾儿是不是报复?”潘振貅盯着他,眼神锐利。
“潘尚书太小看我了,私事是私事,公事是公事,我还是拎得清楚的,潘尚书既然问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很欣赏令公子的实力,他的力量,只有在战场上方能发挥积极的作用,其他地方,只有破坏。”李居胥道。
“如果让老夫知道了李副团长是在故意针对吾儿,老夫纵然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让你付出代价。”潘振貅面无表情。
“潘尚书,大家都是同事,你这样想我,那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句不好听的话,你管不了潘公子一辈子。一旦你死亡,潘公子曾经做过的事情,都会被人翻出来算账。战场,是他最好的结局。”李居胥道。
“李副团长真是好心!”潘振貅冷笑一声。
“潘尚书如果不相信我,现在可以把人带走,我绝不阻拦。”李居胥淡淡地道。潘振貅不说话了,只是盯着他,仿佛在判断他的这句话的真伪。
“父亲,我去战场。”一直没有说话的潘貔貅突然抬起了头,他的语气坚定而坚决,不是在商量,而是决定。
“貔貅!”潘振貅不能自信地看着儿子,满脸惊容。从小到大,儿子几乎没有主见,除了小时候闹着要糖果、爆米花之类的,从来不主动要求什么,这种人生选择,更是只听父母的,他还是第一次听见儿子强烈要求做某一件事。
潘貔貅勇敢地和父亲对视,没有躲避,只有坚持。
“罢了罢了!”潘振貅突然就释然了,露出了笑意,他拍了怕儿子的肩膀,柔声道:“好,父亲听你的。”
潘貔貅没说什么,垂下了头,恢复了那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的表情。
潘振貅转头看着李居胥,眼神坚毅而威严,沉声道:“李副团长,吾儿便拜托你了,希望你明白一个做父亲的人的心情,我不希望吾儿立多大功劳,我只希望他平平安安。”
“潘尚书,我不会刻意针对任何人,包括潘公子,但是潘尚书应该明白令公子的性格,也应该清楚战场是什么地方,我不能保证什么,因为我连自己都无法保证,我能做的就是尽量争取有利的条件作战。”李居胥道。
“老夫不求区别对待,李副团长只要能一视同仁,老夫便放心了。这边有什么事情,李副团长尽管传信过来,能帮的,老夫绝不推脱。”潘振貅心中松了一口气,如果李居胥大包大揽,他反而不会相信,现在虽然没有全信,至少没有看出什么破绽。他也清楚,不可能从李居胥的口中得到什么保证,但是,他是礼部尚书,这个身份,没有人能忽视。
“如果有需要,我定然不会客气!”李居胥自然明白潘振貅的意思,他对潘貔貅好,潘振貅在母星球就会帮他,如果他对潘貔貅不好,他在母星球也是有软肋的,帮忙和打击,一念之差。
一个礼部尚书,帮忙,能解决天大的问题,要破坏,足以引发地震。决定权在他的手上,潘振貅为了儿子,什么招数都用上了。
“吾儿便交给李副团长了,预祝李副团长旗开得胜,所向披靡,凯旋而归!”潘振貅端起了矿泉水,没人泡茶,只能以水代酒。
“多谢潘尚书吉言!”李居胥也举起了矿泉水,他在前线,后方的情况顾不上,有一个礼部尚书盯着,或许得不到什么助力,至少不用担心明枪暗箭,好处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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