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马林独自坐在一个角落里，心不在焉的吃着早餐。
塞德里克与秋·张携手进入礼堂，一眼看到形单影只的马林。
两人对视了一眼，笑了一下，朝这边走来。
“你怎么一个人？”
“有什么不对吗？”
他们俩坐在马林旁边，开始点餐。
塞德里克拿起一片面包，左右看看：“我意思是说，你不是经常跟赫敏一起吗，她人呢？”
马林放下手里的餐具，闷闷道：“不知道怎么了，她好像有点生气。”
“好像？”塞德里克微微惊讶，“接近半个研究会都知道这事儿了，你只觉得是好像？”
马林更加郁闷：“就是好像啊——因为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塞德里克无奈的摇摇头。
秋·张热心的问：“你还记得，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情绪有些不对劲吗？”
马林仰头想了想：“就在昨天晚宴时，当时，你提醒我赫敏吃牛肉了。”
“……”
秋·张扶额：“我是想提醒你，赫敏注意到你和芙蓉一直说话了。”
马林眨眨眼：“这有什么分别吗，你是想说，她看到我们说话，胃口变好，才吃了那么多牛肉？”
“……”
秋·张摇摇头，看向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耸耸肩膀。
马林看他俩互动，一时有些急：“你们到底想说什么，怎么一个一个都这么奇怪。”
“好吧，让我们直接点吧——你跟芙蓉说完话之后，赫敏有没有找你？”
“有啊，我们经常互相找，这不是很正常吗？”
秋·张追问：“那她这次找你，说什么了？”
“她问我和芙蓉聊了什么，我全告诉她了。”
秋·张点头：“还有呢，你们还说什么了？”
“还说什么？”马林回想一下，“哦，对了，她还问我，芙蓉漂不漂亮。”
秋·张有些紧张：“你怎么回答的？”
“我当然说芙蓉漂亮了！”
“……”
塞德里克低下头，干咳一声。
秋·张用力搓了搓自己的额头，好像忽然变得头疼无比似的。
马林看到他们的反应，问：“有什么不对吗？”
“你怎么能这样说？”
秋·张做了一个深呼吸，耐心道：“你应该回答——‘我当时只想弄清她对研究会感兴趣的原因，没想其他的’，或者‘我估计芙蓉对塞德里克更感兴趣，这怎么办’之类的，明白吗？”
马林眨巴眨巴眼睛，看看秋·张，又看看塞德里克。
“为什么要这样回答，赫敏当时问的不是这些呀，还有……你打算把塞德让给那个芙蓉吗？”
秋·张摊开手：“我没办法了，塞德，你有没有这方面的书给他看一看？”
塞德里克握了握秋·张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我可不知道有什么书教这个，我以为他像我一样，发自内心就能做出正确选择呢。”
秋·张回了他一个温柔的微笑。
马林打了个嗝，忽然觉得肚子不饿了。
塞德里克瞥了一眼，对秋·张说：“再帮他一把吧，要不然这家伙得糊涂半辈子呢。”
马林听塞德里克揶揄自己，顿时扬了扬眉毛。
秋·张叹了一口气：“好吧——你应该确定，自己跟赫敏是相互喜欢吧，马林？”
“当然，”马林说，“我当时翻了好多书呢。”
“翻了好多书？”秋·张不解，“那些书就没告诉你，跟喜欢的人在一块儿，要时刻提防一根名叫‘嫉妒’的尖刺吗？”
“嫉妒？”
马林不解。
“书上只说了‘喜欢’这种情感如何诞生，以及它对自我意识产生的影响——没说其他的啊……”
说着，马林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道：“哦，对了，有本书上说，喜欢会衍生出独占欲——但那位作者也说，正确的情感应该摒弃一切不良影响，最终发展成对于彼此灵魂的真诚追求——我没做错吧？赫敏那么聪明，一定也能理解吧？”
秋·张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马林。”
“嗯？”
“首先，我们是人，不是圣人——你看的那些书对此研究很深，但它们只能作为一种理论标准，不要硬套到实际情况中来，好吗？”
马林一惊，忽然想到自己以前也劝赫敏，对待家养小精灵的问题不能生搬硬套。
那时候，他还认为赫敏太不灵活。
没成想事到临头，自己也犯了同样的错误。
他在心中反思自己，对秋·张点点头。
“也就是说，有些错误，知道和做到，是两码事，对吧？比如独占欲和嫉妒心，连赫敏也不能避免？”
秋·张用“还不算无药可救”的眼神看着马林。
“说的没错——赫敏问你芙蓉漂不漂亮，她心底想要的答案不是客观描述，你要帮她强化信心，知道吗——在那种情况下，她更需要来自你的肯定和情感回馈，而不是其他什么……”
马林一拍手：“我明白了，这是‘赫敏第二定律’的高阶使用方法，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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