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长风卷动,三名永寂境修士僵硬地站在原地,额头甚至已经开始渗出冷汗,因为他们能够清晰感觉到,那位花家长老身上的气息已经彻底锁定了他们三人的命魂本源,
周遭空间于无声之中向内坍缩,缕缕暗金色纹路如灵动本源般蔓延天地,此等威势挣脱凡俗威压的桎梏,一语落定,便可裁决众生生死。
那名花家长老缓缓抬起头,枯瘦的面容没有任何情绪,可他那双深渊般的眼睛却让三人命魂都在颤抖,他轻轻抬起一根手指,
指尖一缕灰金色法则微微旋转,声音沙哑而冰冷,“若是不说……”他说到这里,嘴角忽然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便永远都不要说了。”
轰——话音落下的一瞬,三人脚下空间骤然塌陷!
那名墨金长袍男子脸色“唰”地惨白,整个人猛地一哆嗦,甚至连呼吸都乱了,他急忙抱拳弯腰,声音发颤,“前……前辈!是池家的人!”
另外两人也吓得立即低头,额头几乎贴在虚空地面,“对对对!是池家池凝婳在护道!”“但是我们真的不知道突破的人是谁!”“我们只知道那异象极其恐怖……而且池凝婳亲自在山外守着!”
花砚央站在旁边,听到“池凝婳”三个字后,眉头终于微微一挑,他双手背后,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眼底隐隐掠过一丝冷意与玩味,“池凝婳?”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崩塌天幕,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呵……”
“这倒真是奇了。”“堂堂池家执事,居然亲自为一个突破真湮境的人护道?”他说话时,眼神已经越来越冷。
因为他很清楚,能够让池凝婳做到这一步的人,绝不简单,而那名花家长老也缓缓皱起眉头,他微微侧头,看向花砚央,声音低沉,“少主,此事恐怕不简单。”
“如此异象,已经远远超出普通真湮境范畴。”“甚至……”他停顿了一下,瞳孔缓缓收缩,“老夫方才隐约感觉,那片区域的规则似乎正在‘消失’。”
花砚央闻言,眼底顿时闪过一抹异芒,下一瞬,他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容冰冷而危险。
“既然如此——”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指远处山脉。“那便过去看看。”他看向三人“你们三个可以滚了。”轰!下一瞬。
二人身影同时化作流光,直奔山脉外围而去,与此同时,山脉外围,灰白色风暴仍旧在不断翻涌。
池凝婳静静站在山巅,寂无神剑插在地面,整个天地都被一层若有若无的永寂剑域笼罩,她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眸此刻却满是焦急,长发被狂风吹得凌乱飞舞,她死死盯着那座洞窟所在的山体,指尖都在微微发白。
“怎么还没结束……”她低声呢喃着,声音里第一次透出明显的不安。“再这样下去……只怕会引来越来越多的人。”
说到这里,她缓缓攥紧拳头,眼底隐隐浮现一丝慌乱,因为她已经能够感觉到,整片区域正在发生某种越来越恐怖的变化,天空正在失去颜色,山脉正在透明化,甚至连风声都开始时断时续,这种景象已经不是真湮境突破能够形容的了。
而就在这一刻,洞窟深处,秦宇终于踏入了最后一步,证境——不可说的归来。这一瞬整个洞窟,彻底失去了“空间”的意义,没有上下,没有远近,没有时间流动没有因果连接秦宇盘坐在那里,可“盘坐”这个动作正在迅速失去定义。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褪去虚化、消散的表层形态,自身存续范式正彻底挣脱所有既定认知的桎梏。
太初玄无·真湮劫盘静静悬浮在他面前,盘面之上那片玄黑深渊正在缓缓向内坍缩,可下一瞬。
它忽然停止了旋转,然后,整个劫盘,开始“忘记自己”,最外层代表“存有残响”的银白光纹,忽然一寸寸熄灭。
中间那层象征“无之震颤”的虚光,也开始无声透明,而最内圈那片绝对的暗,则缓缓扩散,像一滴墨。
滴入整个世界轰—下一瞬秦宇的识海彻底炸开,无数画面开始疯狂崩塌,时间长河寸寸断裂,亿万因果同时熄灭。
他的过去,他的未来。,他的命魂,他的记忆,甚至“秦宇”这个名字本身,都开始缓缓失去意义。
这一刻,他不再感觉自己是在“突破”,因为“突破”本身,已经不存在了,玄空境与真湮境之间,根本没有“路”。
没有跨越,没有提升。,甚至没有“境界”,所有所谓修炼,所有所谓感悟。,,所有所谓超脱,都像一场漫长而荒谬的梦,而现在,梦终于醒了洞窟之中,秦宇的身影忽然彻底静止,下一瞬,他的轮廓,开始缓缓透明,可他未曾湮灭消散,天地间所有既定法则,已然无从界定他的存在。
周围空间大片大片坍塌无数法则像被火焰灼烧般迅速崩碎,山体外,池凝婳猛地抬头,因为她忽然发现。
整片天地归于沉寂,声音这一概念本身,正于寰宇间缓缓消融模糊,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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