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附和了一句：“辛苦了。”
苏小暖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
倒是蹲在副驾的砚台，似乎听懂了安然的豪言壮语，懒洋洋地“喵”了一声，甩了甩尾巴，像是在表示不屑，又像是在说“算我一个”。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立医院。
苏小暖选择了一个距离医院大门不远不近、靠近便利店的路边停车位。
这里不属于严管路段，停车规范，且四通八达，既不会阻碍交通，又能很好地吸引来往人流的注意。
停好车，苏小暖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做准备。
今天的主打是麻辣鱿鱼，食材是系统商城提供的顶级鲜鱿鱼。
她取出一个保温箱，打开盖子，里面是几只处理得干干净净、却依旧保持着惊人新鲜度的整只鱿鱼，触手蜷曲，身体透出淡淡的乳白色光泽，带着海洋特有的清新气息。
“哇，这鱿鱼好新鲜！”安然凑过来，忍不住惊叹。
“那是自然。”苏小暖戴上透明手套，开始现场处理。
她手法娴熟至极，一手稳住鱿鱼身体，另一只手握住小刀，手腕轻巧地一转一划，便精准地揭下了那层薄薄的、带着斑点的外膜。
接着，她剪刀如飞，“咔嚓”几声，剪去头部的眼睛和硬嘴，将触手整齐分段，鱿鱼身体则被内侧切出细密而均匀的十字花刀，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仿佛不是在处理食材，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雕刻。
秦浩初原本只是静静看着，目光却渐渐被吸引。
他见过太多米其林餐厅后厨的严谨，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路边摊的食材处理做得如此……富有艺术感。
那些鱿鱼在她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最终变成一件件等待烹调的半成品。
处理下来的鱿鱼内脏和边角料，苏小暖也没浪费，仔细地分装在一个小碗里，放在一旁，准备稍后给砚台当零食。
砚台似乎闻到了腥气，从猫窝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操作台边缘，金瞳紧紧盯着那只碗，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准备工作完成，时间也临近中午十一点半。
医院门口的人流明显增多，下班的、探病的、路过觅食的，形形色色。
苏小暖点燃炉火，架上特制的厚底铁板，倒入少许系统提供的秘制香料油。
油温升起的轻烟带着一股复合的辛香，瞬间激活了空气。
“安然，秦先生，你们饿不饿？我先烤几串微辣的给你们垫垫？”苏小暖一边用夹子翻动着铁板上的鱿鱼须，一边回头问道。
铁板与鱿鱼接触的瞬间，“滋啦”一声悦耳的脆响，伴随着更加浓郁的香气轰然炸开。
安然本来早上吃得很饱，可这香气仿佛带着钩子，直接勾出了她肚子里的馋虫。
她立刻点头如捣蒜，嘴上却说着：“其实也不是很饿……但是暖暖做的，我必须捧场！”
秦浩初本想习惯性地拒绝，可那香味实在太过霸道，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铁板上那迅速变得卷曲、边缘泛起诱人焦黄的鱿鱼须上，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变成了：“……也好，麻烦你了。”
声音比平时略微低沉。
苏小暖抿嘴一笑，手下动作更快。
她将切好的鱿鱼花、鱿鱼须整齐码放在滚烫的铁板上，高温瞬间锁住水分，鱿鱼片迅速卷曲成漂亮的卷儿，如同绽放的花朵。
她拿起特制的刷子，蘸满红亮诱人的麻辣酱料，手腕灵活地转动，均匀地刷在每一块鱿鱼上。
酱料遇到高温，立刻散发出更加刺激、更加销魂的麻辣鲜香，如同无形的波浪，一圈圈向外扩散。
这时，几个原本行色匆匆、打算去医院食堂解决午餐的年轻人，脚步猛地顿住。
他们不约而同地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迷醉又挣扎的表情。
“什么味道？这么香！”
“好像是……铁板鱿鱼？不对，这香味绝了！”
“哥几个，还去食堂吗？我……我走不动道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渴望。
脚步不由自主地，就被这香味牵着，来到了苏小暖的小摊前。
起初，他们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铁板上那些“滋滋”作响、裹满酱汁、色泽油亮的鱿鱼，喉结上下滚动，疯狂咽着口水。
安然见状，立刻进入“营业状态”，脸上挂起热情的笑容：“几位，来几串？新鲜现做的麻辣鱿鱼，好吃不贵！”
伴随着香气的持续“攻击”和苏小暖那令人眼花缭乱的烹调表演——撒上孜然、辣椒粉、白芝麻，动作精准而富有节奏感——其中一位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小伙终于忍不住了，率先“投降”：“老板，给我来五串！不，十串！打包！”
“好嘞！十串麻辣鱿鱼，打包！”安然声音清脆地重复，手脚麻利地拿出纸袋。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其他还在观望的人立刻围了上来。
“我也要五串！”
“给我来三串尝尝！”
“老板，微辣就好哈！”
小摊前瞬间热闹起来。
苏小暖手下不停，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翻面、刷酱、撒料、打包，一气呵成。
安然负责收钱、找零、维持秩序，竟也忙而不乱。
秦浩初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犹豫了一下，也挽起袖子，默默地帮忙将烤好的鱿鱼串递给等待的顾客。
他动作虽有些生疏，但神情专注，倒是引来几个年轻女孩好奇又略带羞涩的目光。
砚台蹲在操作台下方，面前放着它的小碗，里面是苏小暖刚刚投喂的、切碎的鱿鱼边角料。
它低头小口吃着，偶尔抬起金色的眸子，瞥一眼忙碌的众人和排队的人群，那眼神，竟带着几分“凡人，果然抵挡不住我家主人手艺”的傲娇。
第一位买到鱿鱼的小伙子迫不及待地站在路边，咬下第一口。
鱿鱼入口极为弹牙爽脆，外层带着铁板炙烤后的独特焦香，内里却保持着惊人的嫩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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