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他说,“还有,牛奶要热到温的,不能烫嘴。”
我仰头看他,他正低头望着我,眼里映着台灯的光,暖得不像话。
“你还记得什么?”我问。
“记得你说过,最贵的不是钻戒,是有人愿意陪你数硬币。”他顿了顿,“我还记得,你说护手霜的味道像晒过的棉被。你说冬天冷,但两个人挤一张床就不怕。”
我心头一颤。
“这些都不是阿辞的记忆。”他声音很轻,“是苏晚教给我的声音。我不需要再去找顾晏辞是谁,我只想做那个每天醒来先看你一眼的人。”
我闭上眼,听着他说话,听着他呼吸,听着屋外风声渐歇。
不知过了多久,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像哄孩子那样。
“睡吧。”他说。
我没动,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笑了笑,收紧手臂。
台灯还亮着,照着摊开的笔记本。第一页写着:**给苏晚的生活计划表**。
下面新增了一行字:
**如果她提起孩子,就认真回答,并告诉她,我已经开始画了。**
我看见那行字,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察觉我的动作,也低头看了一眼,没解释,只是握紧了我的手。
我伸手拿起那支铅笔,在计划表空白处写下三个字:
“要早点睡。”
然后合上本子,把它推到桌角。
他没说话,只是将我搂得更紧了些。
窗外彻底黑了下来,城市归于平静。暖气片嗡嗡作响,房间里只有我们彼此的呼吸声。
我靠在他肩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戒内圈的“LY&ZC”依旧清晰,像两条线,从起点就缠在一起。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声音低得几乎融进寂静里:
“下次下雨,我补你那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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