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凑过来：“封面设计呢？要不要先定风格？”
“等第一首歌混音出来再说。”我说，“我想让音乐决定视觉，而不是反过来。”
林宇插话：“对了，版权登记也得同步走。尤其是词曲作者署名，这次不能再用艺名代签。”
我顿了一下，写下自己的名字——姜美丽。
这三个字，曾经出现在无数快递单上，被潦草地勾掉、撕碎、扔进垃圾桶。也曾在试音间外徘徊，被制作人随口评价“条件一般”。现在，它们要第一次印在原创作品的版权页上。
关毅走到我旁边，俯身看了看我写的计划表：“明天开始，训练室归你全天使用。我会安排声乐指导和编曲助理配合你。另外，每周一次一对一监制会议，有问题直接找我。”
我抬头看他：“你不嫌我麻烦？”
他嘴角微动：“你从来都不是最省心的那个。但你是唯一一个，能在故障发生时，第一时间蹲下去检查接口的人。”
我笑了。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真正让我站在这里的，不是昨晚的掌声，也不是热搜上的词条。是那些没人看见的夜晚，是我一次次对着镜子调整咬字，是在送完最后一单快递后，蹲在楼梯间默背歌词的样子。
林悦收起平板：“那今天就到这里。你们都去休息吧，明天才是真正的开始。”
苏瑶拉我起身：“走，先回去睡一觉。明天早上七点，我准时到你家门口接你。”
我应了一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桌上的笔记本还开着，那页写着“风吹过巷口”的地方，被斜照进来的光线盖住了一半。关毅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停在我刚才写字的位置。
“你真的打算把那首《巷口》放进EP？”他问。
“嗯。它是起点。”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转身往外走，脚步比来时轻了些。走廊灯光依旧白亮，人影穿梭，和几个小时前没什么不同。可我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回到车上，我把笔记本放在腿上，手指摩挲着封皮。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今天晚上，大家都看到了。你爸一直在录像，手抖得不行。”
我没回，只是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
第二天清晨六点五十，闹钟还没响，我就睁开了眼。窗外天光微亮，楼下的早点摊已经开始支锅。我坐起来，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另一本更厚的草稿本——里面贴满了不同颜色的标签纸，每一张都对应一段未完成的旋律。
我翻到标记为红色的那一页，上面写着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我能站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请让第一个音符，来自我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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