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太忽然停了下来,用一种说不出是挑战,还是悲伤的眼光看着瞎子:“安西大人,让你失望了。”
“没有,你做得很好了。”安西说:“饭要一口一口地吃,急不得。”
他说:“领事大人启用你,并不是为了对付这几个年轻人,你要牢记,你是为了对付温政。”
“明白了。”
“你是明智的,与这几个毛头小子硬拼,你不值,掉价。”安西忽然叹了一口气:“他们会来找你的。”
“我知道。”
安西变得很狰狞:“这下,你不能手软,将这几个人一并杀了。”
“我会的。”凉太说:“但我不希望你在旁边,我不希望有一个人看到我的忍术,而这个人还活着。”
“刚才你没有出手,就是因为我在一旁边?”
“是的。”
“我是瞎子,我看不见的。”
凉太讥笑,眼中说不出的嘲讽:“如果有人把你当瞎子,他才是真的瞎了。”
他起身,继续行走:“如果你看到了我的忍术,我会杀了你。”
他走得很慢。
安西静静地站在原地,枯瘦的手握住盲杖,巷口的秋风卷着几片干枯的梧桐叶擦过他的鞋面,他纹丝不动,只有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没人看得见,他浑浊失明的眼窝底下,藏着怎样冰冷的算计。
他看不见凉太离去的背影,却听得清那一步步踩在青石板上的声响,慢慢远了,没了踪影。
良久,他才咧开嘴,露出一口稀疏发黄的牙齿,笑出一点低哑的嘶声:“你也配?”
风又起,卷着满巷的残秋凉意,擦过他苍老枯瘦的脸颊,他慢慢迈开步子,盲杖点着青石板,笃、笃、笃,一声一声,敲在寂静的巷子里,不急不缓,像敲在谁的心上,带着不动声色的杀意,一步步朝着陈算光住的老宅相反的方向,慢慢挪了过去。
他渐渐消失在尽头。
***
今天我们高数老师有事请假,竟然请食堂阿姨给我们代课,学生们竟然第一次听懂了什么是微积分中的极限概念:
如果包子的馅无限趋近于零,那它的极限就是馒头,反之如果馅趋近于无限大,那它就是丸子。
真是通俗易懂啊。
长女给彭北秋谈了她们学校最新发生的趣味事情。彭北秋听得津津有味。
一位社会学家说:
一群最不缺时间,钱也花不完的人,整天开会研究怎么剥削穷人,研究怎么让穷人消费。然后告诉穷人,告诉他们勤劳致富,告诉他们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让他们知道先苦后甜,让他们以休息为耻,让他们觉得休息就是好逸而恶劳。
张大千在年轻时就公开坦白:“寡人有疾,寡人好色。”
他在20岁那年跑去宁波当了100天和尚,就是因为摆脱不掉一个情字:初恋女友病亡令他看破红尘。
不过知子莫若母,张母很快让张大千的哥哥去寺庙把这个情种“捉”了回去,并给他服下了一贴解开心结的良药:
帮他找了个媳妇。
从此他便开始在滚滚红尘中自由翻滚了。
张大千评价女人名言:一等女人肥白高,二等女人麻酥妖,三等女人野傲娇,四等女人泼辣刁。
张老爷子最终也没娶一等女人,难道他口里的一等女人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会点画画,会点艺术,找女人都说得那么清新脱俗。
服了!
见过这种尴尬事吗?
朋友跟他妻子不和,离婚了。过了三四年,前妻也结婚了。朋友却与他的姨子好上了,最后跟小姨子结婚了。
前妻变成了姐姐,前夫变成了妹夫。
每年到丈母娘家吃饭非常尴尬,周围的人打趣笑他,你是舍不得丈母娘,不喜欢换丈母娘吧,是不是丈母娘家的饭好吃一点。
你们又见过这种事情吗?
但我见过,前妻死后,娶小姨子的,也见过哥哥去世,弟弟娶嫂子的,也见过弟弟去世,娶弟媳的。
世风日下啊。
***
在宋代官员士大夫家里边一般都有一些家妓,有些人家妓比较多,比如说张镃家里的家妓有上百位,着名宰相韩琦家里也有二十多位,欧阳修家里有八九位。
这些家妓在人身上根据契约隶属于主人,主人有权支配她们,可以将她们送人,也可以买卖。
她们主要是为主人提供声色服务,家庭宴会、朋友聚会都要有家妓提供歌舞服务,没有家妓歌舞服务的宴会反倒是不正常的。
甚至皇帝也在公开场所提倡官员和士大夫享受家妓提供的服务。宋真宗曾经专门讲大臣要多多享受家妓服务,宰相王旦家里没有家妓,为此真宗专门命人培养几位家妓送给王旦。
在宋代蓄养家妓,是文人士大夫之间的一种风气。
***
在明代文人沈德符的笔记《万历野获编》里,提到了一个词,叫坊刻气。
也就是说当时的江南主考官,在批阅试卷时,极度厌恶一种文章,这种文章格式严谨,对仗工整,挑不出任何毛病,但考官拿到卷子看一眼就直接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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