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耀空,寂灭重生……古籍预言,分毫不差。”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与深深的忧虑,“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
凌云的身影出现在殿外,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落星荒原沾染的污迹与疲惫。“师尊,弟子已遵命召回所有在外弟子,开启护山大阵,进入最高戒备。”
清虚子转过身,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眼中满是凝重:“凌云,你亲身经历落星荒原之变,又参与联合调查,对此事,你如何看?”
凌云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师尊,魔神之核碎片之恐怖,远超弟子想象。其污染非寻常魔气,乃是直指存在根本的‘寂灭’。若非魔尊之女小满身具混沌灵光,天生克制,我等恐怕连全身而退都难。如今七块碎片齐动,其威胁……恐非任何单一势力所能应对。联合,是唯一生路。”
清虚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你能看清此点,甚好。我蜀山秉承正道,守护苍生,此乃立派之本。在此灭世大劫面前,更应摒弃门户之见。你即刻准备一下,随为师前往曦光神域。”
凌云一怔:“师尊,您要亲自去?”
“嗯。”清虚子目光坚定,“此次三界盟会,关乎未来格局与生死存亡,老夫必须亲自到场,代表蜀山,表明立场。同时……也要亲眼看看,那位魔尊,以及他的女儿,究竟是何等人物。”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或许……那预言中的一线生机,真的应在那小女孩身上。”
幽冥,寂灭殿偏殿。
罗刹并未参与那些纷杂的后续事宜。他将封印好的魔神之核碎片置于一座临时布置的混沌阵法中央,以自身魔元持续温养与镇压,隔绝一切外界探查。
小满趴在不远处的软垫上,小手托着腮,看着爹爹忙碌的背影,又看看那块黑乎乎的“石头”,小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自从爹爹拿到这块石头后,气氛就变得好紧张,连吱吱叔叔都好像更抠门了(虽然他一直都很抠门)。
“爹爹,”小满忍不住开口,声音软软的,“那个黑块块,是不是很坏很坏?所以大家才都那么害怕?”
罗刹转过身,走到女儿身边坐下,将她抱到膝上。“它本身无所谓好坏,”他尽量用女儿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但它蕴含的力量,会吸引和放大生灵内心的黑暗与偏执,就像……一个放大镜,会把小小的火星,变成燎原大火。”
小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就像那个仙官叔叔,他本来可能只是有点难过,然后黑块块就让他变得好凶好凶,还想烧掉一切?”
“可以这么理解。”罗刹有些惊讶于女儿的领悟力,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所以,我们要找到所有的黑块块,不能让它们再让别的叔叔伯伯,或者小朋友的爹爹娘亲,也变得那么凶。”
小满用力地点点头,小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嗯!小满也要帮忙!小满的光,可以让它们不那么吵!”
看着女儿纯净无暇的眼眸中那跃跃欲试的光芒,罗刹心中微动。他想起在落星荒原,小满那调和一切的混沌灵光起到的关键作用。或许……在面对这场席卷三界的危机时,除了绝对的力量镇压,也需要这种源自生命本初的、包容与调和的力量?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心中悄然浮现。
就在这时,云乐的传讯到了,简要汇报了与太白金星交涉的结果,以及天界可能很快会派出正式使团前来商讨盟会事宜的消息。
罗刹听完,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准备迎接便是。”
他结束传讯,目光再次落回怀中的女儿身上,那深邃的混沌之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与决断。
预警已发出,风暴将临。
旧的秩序与隔阂,在这灭世威胁面前,正摇摇欲坠。
而新的希望与变数,或许,就藏在这最纯净的童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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