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穿过苏府后院的青石小径，脚步没有停。他刚处理完乌启豪的事，耳边还残留着系统提示音的回响——因果值到账，瞳孔裂纹消退。他知道，混沌之瞳已经准备好了。
这次不能再等。
他拐进西北角那片荒废的柴房区。这里原本是旧军械库的入口，后来墙塌了，草长得比人高，连守夜人都懒得来。他确认四周没人，右手缓缓覆上右眼。
“这因果的齿轮，就由我来碾碎！”
话音落下的瞬间，右眼一热。墨玉般的光泽从瞳孔中心扩散开来，像是滴入水中的浓墨，迅速染黑整个眼球。细密的裂纹在表面蔓延，像烧坏的瓷器，空气里飘起几片虚幻的花瓣，转瞬即灭。
混沌之瞳·剧情吞噬系统，启动。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记忆深处。那段剧情清晰浮现——某个雨夜，火药库被叛军点燃，爆炸震碎半座山壁，苏家死伤十余人，连带损失大量物资。正是这场事故，让苏檀儿下定决心接管家族生意，也埋下了她日后执掌大权的伏笔。
这段剧情，就是“苏檀儿印章”碎片的锚点。
谢无妄不再犹豫，发动吞噬。
墨玉之瞳骤然收缩，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眼中射出，缠住那段记忆时间线。画面开始扭曲、崩解，像被风吹散的沙画。火光熄灭，雷声倒流，燃烧的木梁重新拼合，倒塌的砖墙一寸寸升起。
天地安静了一瞬。
远处山坳的位置，景象悄然改变。原本低矮破旧的火药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崭新的仓库。红漆大门，铁皮顶棚，门口挂着一块新匾——“极速达·江宁中转仓”。几个伙计正搬着货箱进出，董道甫穿着一身红袍短褂，骑着驴车从旁边路过，大声吆喝：“三号路线，陈家集单已接！”
他浑然不知，自己原本的命运已经被彻底改写。
原剧情中，他因参与火药运输，在爆炸中被飞溅的铁片击中腿骨，从此跛脚，只能在苏府做些杂役。而现在，火药库从未存在，他也没碰过那些危险货物。几天前在街上看到“极速达骑手招募”，顺手报了个名，现在已经是正式配送员了。
谢无妄睁开眼，呼吸微微发紧。
他能感觉到右眼传来一阵灼痛，像是有根针在眼底来回刮动。裂纹比刚才更深了一些，说明这次吞噬的代价不小。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低声唤出系统界面。
片刻后，一道微光从瞳孔中析出，凝成一片半透明的晶片，约莫指甲盖大小，上面刻着三个古篆字：“苏檀儿印章·叁”。
碎片到手。
下一秒，面板弹出提示：
【因果值+3000】
【当前世界崩坏度：58%】
黄色警报框跳出来，闪烁两下才消失。
谢无妄嘴角微扬。五十八，差两点才到六十临界线。刚好卡住。
他把碎片收进怀里，左手按住右眼，默念休眠口令。墨玉色泽缓缓褪去，裂纹一点点隐没，最终恢复如常。只是眼白处还带着一丝血丝，像是熬过夜的人。
他靠在柴房的土墙上，缓了口气。
这次冒险值得。三千因果值够他兑换一次“草船借箭Plus”，还能剩下不少。而且“苏檀儿印章”是九十九碎片之一，每拿到一片，离“真实之眼”就更近一步。
虽然他知道，系统偷偷改过编号，实际要集齐一百零八片才能解锁终极能力。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正在掌控规则，而不是被规则掌控。
他整理了下衣领，准备离开。
刚迈出一步，脑海中突然响起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连续三次打破第四面墙，触发“神明注视”警报】
【反派联盟成员已获得实时位置共享】
谢无妄脚步一顿。
他记得上次打破第四面墙是在《甄嬛传》世界，当着纯元皇后的面说“你这AI演得太假”。第二次是《庆余年》，对着庆帝冷笑：“你跳《无价之姐》的样子像极了拼多多代言人。”第三次……好像是昨天，他在火盆前自言自语：“这剧情写得真烂。”
没想到系统真的记住了。
他冷笑一声，没多理会。反派知道他在哪又怎样？这个世界已经在他手里改得面目全非。霓凰郡主现在忙着直播卖菌菇，温若寒被奥特曼吓出了心理阴影，连熵增之神都在看霸道总裁文。
他走出柴房，阳光照在脸上。
江宁城的街道已经开始热闹起来。街头有人在贴“极速达”新线路的告示，几个孩子围着看，叽叽喳喳地念着站点名字。一辆驴车拉着货箱从巷口驶过，车身上刷着鲜红的“ED-724”编号。
那是昨天刚投入使用的调度车。
谢无妄站在院门口，抬头看了眼苏府正厅的方向。那里很快就会有人来找他，汇报今日订单情况，或是询问下一步扩张计划。他不能让他们看出异样。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刚走几步，右眼忽然又是一阵刺痛。
他停下，抬手扶住门框，指节微微发白。不是裂纹，也不是灼烧感，而是一种陌生的压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瞳孔深处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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