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话音刚落,光幕上,郭城宇和姜小帅来了。
姜小帅一把抱住起身的温晁:“大谓,我们陪你一起找林彦睿!”
空间里的姜小帅捂着脸:“……我怎么这么傻?我居然去拦大谓?”
郭城宇忍着笑拍拍他:“你是好心。”
“好心个屁!”姜小帅哀嚎,“大谓只是想起身拿电脑,我把他抱住了!怕他出去违法犯罪,我的天,太丢人了!”
吴其穹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姜小帅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岳悦也笑得不行:“这脑回路。”
姜小帅把脸埋进郭城宇肩上,闷声说:“别说了……求求你们别说了……”
光幕上,温晁让姜小帅去拿电脑,然后直接黑进林彦睿的手机,强制开了视频。
“卧槽!”吴其穹直接站起来,“他黑进去了?直接黑进去了?这是什么技术?”
郭城宇也愣了:“这……这也太……”
光幕上,林彦睿惊慌失措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想挂断电话却怎么也挂不断。
然后温晁开口了:“要是不想你奶奶死,今天六点前来我家找我。一旦你六点没到,你就可以给你奶奶办葬礼了。”
说完,挂断。
空间里一片寂静。
良久,吴其穹艰难地开口:“他……他真去威胁人家奶奶了?”
“没有。”姜小帅小声说,“他只是吓唬林彦睿。他前面还说不会做违法的事……”
话没说完,光幕上,温晁又操作了几下,电脑里出现了医院病房的画面——一个虚弱的老人躺在病床上。
然后,灯管碎了。
玻璃碎片划过老人的脸。
温晁切断了视频。
空间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姜小帅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郭城宇的脸色凝重得可怕。
吴其穹和岳悦已经彻底傻了。
池父池母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池骋本尊盯着光幕上那个合上电脑的人,心跳得又快又重。
这就是他的谓谓。
护短的时候,不计代价。
威胁人的时候,说到做到。
“他……他真的……”姜小帅终于找回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假的。”池骋忽然开口解释道,声音出奇地平静,“你们没听见吗?他说的是‘让你奶奶死’,不是‘杀了你奶奶’。他控制的是灯管,碎的只是灯管。老太太只是被玻璃划伤,死不了。”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他就是吓唬林彦睿。用看似狠厉的手段,吓唬他。”
郭城宇缓缓吐出一口气:“可这手段……也太……”
“太吓人了。”吴其穹接话,“我要是林彦睿,看到那灯管在自己奶奶面前碎了,我肯定六点前飞奔过去。”
岳悦点头:“别说飞奔,我爬也得爬过去。”
姜小帅靠在郭城宇肩上,整个人还有点懵:“大谓他……他怎么会这些啊?黑客技术?电路控制?还有那些……”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那些,是普通人不该会的。
池骋本尊看着光幕上那个合上电脑后,依旧一脸平静的人,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
不是害怕。不是疏远。
是更深的迷恋。
他的谓谓,就是这样的人。
聪明、强大、护短、不计代价。
这样的人,让他怎么能不爱?
光幕上,林彦睿果然来了。
带着所有证据,主动自首。
姜小帅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来了……”
郭城宇点头:“吴所谓拿准了他的软肋。老太太在医院,他跑不掉。”
吴其穹嘀咕:“这也太……算无遗策了吧?”
光幕上,温晁让林彦睿去自首,然后威胁他如果不好好配合,会让他在里面生不如死。
姜小帅又捂脸:“大谓这威胁人的方式……我是林彦睿我也得乖乖听话。”
郭城宇接话:“他说的‘生不如死’,是真的能做到。”
空间里又安静了一瞬。
光幕上,第二天,林彦睿自首,池骋被放出来。
池骋冲上去抱住温晁,然后——
温晁晕倒了。
空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池骋猛地站起来,没站起来:“大谓!”
郭城宇拉住他安慰道:“是光幕,已经发生过的事。”
池骋这才反应过来,眼眶却红了。
光幕上,温晁被送进医院。
张丽雅和吴天祥赶来,拿出那些诊断证明。
空间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重度慢性疲劳综合征。
超忆症。
双向情感障碍。
心境恶劣障碍。
自恋型人格障碍。
——确诊时,他才六岁。
姜小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他想起光幕里面,温晁对他笑,对他闹,给他做饭,陪他聊天,帮他解决孟韬的事……
他从来没想过,那个看起来无所不能的人,背负着这么多。
“他……”姜小帅哽咽着开口,“他怎么从来没说过……”
郭城宇揽着他,没说话。
周亚菲的眼眶也红了。她看向儿子,发现池骋盯着光幕,眼眶同样泛红。
池远端沉默地看着那些诊断证明,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年轻人,比他们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吴其穹怔怔地看着光幕上那个名字,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个世界的“他”,比他优秀那么多,可也背负着这么多。
他忽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只是普通的吴其穹。
光幕上,张丽雅在病床边抹眼泪。
池骋跪在病床边,握着温晁的手,声音沙哑:“为什么……不告诉我?”
空间里,姜小帅小声说:“因为说了也没用吧……这些病,治不好,只能控制。说出来只是让身边的人担心,他自己扛着反而轻松些。”
池骋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光幕上那个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心脏疼得像被人攥住。
光幕上,温晁终于醒了。
他看着围在病床边的人,虚弱地笑了笑:“爸妈,我没事,你们不要担心。”
池骋冲上去,又不敢碰他,只能握着那只没输液的手,一遍遍地问“感觉怎么样”“头疼不疼”。
姜小帅和郭城宇也凑过去,七嘴八舌地关心。
空间里的气氛终于松动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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