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样还是北风呼啸,京城的冬天大抵如此,不下雪就算是好天气了。
这个年代的冬天,对于北方人来说都是一道难过的关,京城人也不例外。
这年头集中供暖刚起步,但只有小面积的集中供暖,大部份地方都还是要靠自己烧煤、烧柴火,而这对于一个家庭来说也是不小的费用。
当然下雪更难受。
第六医院的病房里,何雨柱还没睡着,但是同病房的三个病人,包括吴老爷子都睡着了,病人家属也趴在床边睡得很香,呼噜声此起彼伏。
病人家属都是男的。
何雨柱睡不着不是因为难过,也不是因为想谁,纯粹是饿的,他是饿得睡不着。
傍晚他实在不好意思再吃吴老爷子给的红薯,他本以为今天秦淮茹就会给贾张氏赔钱,这样他就有钱在医院食堂买饭吃了。
结果秦淮茹没来,公安也没有把贾张氏的赔偿款拿过来,他只能饿着了。
作为一个大男人,虽然没有了两颗QQ,但他自认还是大男人,也不好意思总是吃吴老爷子的。
吴大栓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有些不高兴了。
这也难怪,到了这个时候,灾荒可以说已经很严重了,今年冬天虽然下了一点雪,但总体上下雪量比往年少,这预示着1960年的旱情可能不会比1959年轻,粮食的预期产量也上不来,各种粮食,不仅是大米、面粉,就是土豆、红薯也更显珍贵了。
何雨柱和吴家无亲无故,一直给粮食,就算是红薯也不是个事。
而且现在吴大栓自己也吃不饱了。
黑暗中,何雨柱的表情渐渐奇怪起来,看起来有些警惕,还有些羞涩,他看了看旁边,吴老爷子躺着睡着了,吴大栓趴在床沿也睡着了,背上披着一件厚厚的旧棉衣。
然后就听到“噗……”地一声,尾巴还有点长,接着何雨柱脸上也露出一种满足轻松的笑容。
原来是一直吃红薯,还是生红薯,特别容易放气。
他还是要点脸的,所以每次放气都特别小心,就怕被人笑话。
放完气,何雨柱觉得更饿了,正在难受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轻轻推了开来。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风吹的,正想着要怎么把门关上呢,抬眼却看到一个黑影出现在门口,因为门外有灯光,虽然不是很亮,但却把这个人的轮廓展现出来了。
“棒梗?”
何雨柱又惊又怒,咬牙切齿地说出了几个字。
看到被发现了,棒梗并没有惊慌,更没有转身逃走,而是推开门走了进来,那只剩下的一只眼睛,在黑暗中竟然有些闪光,看得人心惊胆战。
“傻柱,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棒梗脚步很轻地走进来,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何雨柱正要怒斥棒梗,把他吓走,因为他现在根本动弹不得,他的膝盖如果再牵扯到伤口,可能真的要废了,所以他不敢冒险。
“你……”
他刚说出一个字,棒梗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对着他受伤的膝盖就是一棍子。
嘭……
何雨柱这才注意到他手里竟然有一根棍子,然后就是一股剧痛,疼得他撕心裂肺地惨叫,然后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这一喊,把吴老爷子等同病房的人都吵醒了,但是棒梗已经快速转身离开了,悄无声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所以等吴老爷子他们醒来,看到的只是一扇打开来的门,还有吹进来的寒风。
“大栓,你去看看小何怎么了?”
何雨柱惨叫一声后就昏过去了,吴大栓过来看他怎么了,一时也看不出来出了什么事,只知道何雨柱不动了,推了也没有反应。
“爹,这小何同志也不知道怎么了,推了也不醒。”
吴大栓有些惊慌地喊起来,他怕何雨柱死了,还小心探了探何雨柱的鼻子,还有呼吸,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那还耽搁什么,赶紧去叫医生啊?”
吴老爷子喝道。
吴大栓连忙哦了一声,穿好衣服出去叫医生。
刚才何雨柱那一声惨叫很大声,也很有穿透力,但这里是医院,惨叫声并不奇怪,所以其他病房都没怎么在意。
不过一楼的护士很快来了。
“出了什么事?刚才谁在喊?”
护士进来后先问道。
吴老爷子说道:“是小何,小何同志刚才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大叫一声,现在好像晕过去了,你们快看看吧?”
护士连忙给何雨柱检查,但是何雨柱没有任何反应,翻开眼皮眼珠也没有任何意识,虽然还有呼吸,但整个人已经没有一点反应。
这时小谢来了(真是繁忙的小谢,希望他不是第六医院的老黄牛,而是重点培养对象)。
“谢医生,病人失去意识了,但是呼吸没问题,怎么办?”
小谢连忙过去查看,医生就是医生,水平就是不一样,小谢立刻发现何雨柱脸色发白,还冒出冷汗,身体还有一点轻微的抽搐,这是严重疼痛的表现啊。
“同志,你们看到有人动了他的膝盖吗?”
小谢问吴老爷子。
昨天何雨柱叫疼,是因为贾张氏动了他的膝盖,那么这一次是不是也是同样的原因呢?毕竟能让一个成年男人疼晕过去的,除了QQ,估计就只有原来的伤口了。
吴老爷子一脸懵逼:“不知道啊,我也是被他那一嗓子吵醒的,不知道有没有人动了他的膝盖,不过我们醒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
“门是开着的?”
小谢连忙让护士去叫保卫科来调查,自己去检查何雨柱的膝盖。
他的手刚刚摸上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是有人动了何雨柱的膝盖。
之前何雨柱的膝盖经过医生的手术,骨骼其实已经捏好了,只要不去动膝盖,骨头就会慢慢长在一起,上次贾张氏动了一下,已经造成一些碎骨的错位,医生重新处理好了,但是现在不仅碎骨错位更严重了,甚至有些骨头更碎了。
他叹了一口气:“这个伤我是处理不了了,我建议转院,去协和医院可能会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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