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众议院议员,隶属自民党资深派系的石原慎一郎。他也是收到“神秘包裹”的高官之一,包裹里的内容足以让他政治生命立刻终结,甚至锒铛入狱。
石原慎一郎此刻心里把武田信男和瞿子龙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但脸上却不得不挤出最“和善”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看都没看副院长谄媚的脸,直接走到担架车前,看了一眼伤势严重的两人,然后猛地转身,对着副院长和那群医生,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大逼兜和怒骂,掌声之大声音之大,响彻整个急救中心大厅:
“八嘎!你们这群蠢货!眼睛长到哪里去了?!没看到伤者危在旦夕吗?!为什么不救人?!啊?!”
一众白大褂脸颊飞快布满红晕和五指印,嘴里却一个比一个卑躬屈膝着喊“哈依哈依.....”
副院长作为负责人,还是鼓起勇气,结结巴巴着诉苦:“可是……石原先生,那位女士是枪伤,按规定……”
“规定个屁!”石原慎一郎直接爆了粗口,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副院长脸上,又是两个大耳光子:“这是我非常重要的国际友人及其家属!他们遇到了不幸的意外!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组织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设备,进行全力抢救!如果出了任何问题,我拿你是问!你们医院明年还想不想拿到政府的医疗补贴了?!啊?!”
他每吼一句,副院长和医生们的腰就弯下去一分,脸色就白上一分。石原慎一郎不仅是资深议员,其家族在医疗界也影响巨大,捏死他们这家私立医院,跟捏死蚂蚁差不多。
“是!是!石原先生!我们马上抢救!马上!”副院长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提报警和规定,立刻转身对身后的医生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推进抢救室!通知内科、外科、麻醉科最好的教授立刻过来!快啊!”
一群医生护士手忙脚乱地冲上来,接过担架车,快速推向急救室。
石原慎一郎骂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然后转向瞿子龙,挤出一个极其僵硬、带着讨好和畏惧的复杂笑容,用生硬的中文低声道:“瞿……瞿先生,这样处理,您看……可以吗?”
瞿子龙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有劳石原议员了。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石原慎一郎心中稍安,但听到“人情”二字,又忍不住苦笑。这哪是人情,这是索命的枷锁啊!他连忙鞠躬:“您太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那我……我先去跟院方再交代一下,务必用最好的资源……”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跟着副院长离开了,他需要去“交代”的,远不止医疗资源,还有如何统一口径,抹去一切可疑痕迹。
李文康和阿华松了一口气。
影子对着瞿子龙和众人微微点头,随即再次隐入暗处。
康建军和单元奎虽然听不懂,但也看明白了形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单元奎挠挠头,嘀咕道:“还是这头老鬼子好使。”
瞿子龙没有理会他们的嘀咕,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被推进急救室的陈消和松库代子。兄弟的命暂时保住了,但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
深夜,医院顶楼的特护病房区走廊。
这里已被石原议员“特别关照”过,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当然枪伤的事情也不准对外说。陈消和松库代子分别被安排在相邻的两间顶级监护病房,由医院最好的医疗团队看护,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依旧昏迷。
瞿子龙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刷斗音,身上还带着未散的血腥气和消毒水味。
康建军和单元奎在不远处警戒,李文康在楼下处理后续事宜。
清脆的高跟鞋声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大岛凛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径直走到瞿子龙对面一屁股坐下。她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气息沉稳的保镖,但被康建军和单元奎拦在了更远处。
“瞿先生,好手段。”大岛凛开口,声音冷冽,用的是一级汉语,磕磕跘跘却还语速很快,“一夜之间,横滨研究所灰飞烟灭,武田信男尸骨无存,两百多条人命……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瞿子龙没有抬头,平静回道:“大岛小姐深夜来访,就是为了发表这番感慨?如果是,你可以回去了。我很忙。”
“忙?忙着思考怎么从冬京逃出去吗?”大岛凛上前一步,语气变得尖锐,“你以为杀了武田,事情就结束了?你捅了马蜂窝!内阁已经震怒,警视厅和自卫队的情报部门已经锁定了你!国际刑警的红色通缉令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
瞿子龙抬起头看着她。大岛凛的脸上不再有之前在镰仓家宴上的那种矜持与试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武田信男的死,对她而言,无疑是扫除了通往山林权力顶峰的最大障碍。
“所以呢?”瞿子龙挑眉,“大岛小姐是来替我担心的,还是来……落井下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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