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拉夫神色有些复杂地接过莫言递过来的一张钞票，上边写着一个电话号码。
而且它还附带着一张支票，他看了看手机号，然后把钞票和支票调换了一下位置。
和他刚看到支票一角预想的一样，又是一张美刀的不记名现金支票。
稍微犹豫了一下，奥拉夫就要把支票递还回去，而那张记录了电话号码的钞票，他已经决定留下来了。
不等他的手递出去，莫言便伸手挡住了。
“你应得的！”
奥拉夫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又看了看钞票，没有什么应得不应得，他心里清楚的很。
这是封口费，同时也是裹着糖衣的炮弹。
他知道他的价值所在，也清楚他这样的人物，最容易被哪个行业的人招揽。
曾经的邻居，算是发小，在得知他从部队退役后，就几次三番地试探，看有没有拉拢他加入黑帮的可能，而他以重伤未愈拒绝了。
可对方甚至是明言，他哪怕再也拿不起枪也没问题，对方要的，是他的经验，更是他的作战技能。
只要他能培训黑帮中的枪手，那邻居所在的黑帮实力，将会快速，甚至是成倍的增长。
至于雇佣兵，作为一个高福利国家的国民，他对雇佣兵市场的价格当然有所了解，因为他的战友就有在退役后加入的。
以他的资历，或许能在市场上拿到5000-6000美刀的薪水，比现在他当一名机修修理工大概高一倍。
但付出的风险，和到手的收益，并不相匹配。
在他的眼中，莫言这些人已经在他心里有了定位，就是雇佣兵，可显然他们这群人，和他印象中的雇佣兵并不一样。
最起码，随手给他的两张美刀不记名现金支票，就不是普通佣兵所能给得起的。
“那边的杂物可以移开，蒙布也可以掀开，后面有一道门，应该可以直接打开。外边有林地，可以提供掩护，距离海堤不过15米，水深在22米左右，应该符合你们沉尸的要求。”
奥拉夫并没有再纠结支票和那个电话，而是说出了让莫言和其他成员一愣的话语，接着所有人都是笑了笑。
“你们都听到了，快去干活！”
莫言带着笑意，挥挥手，让其他人继续完成沉尸大业。而他则是转过头，冲着奥拉夫点了点头，“谢谢！”
“应该的，我想我得对得起我收的两张支票。”
啪！
奥拉夫冲着支票弹了一指，带着些许苦涩的笑容说道。
他觉得他已经被恶魔给收买了，开始帮助这些恶魔收割着灵魂，为自己纂取利益。
“所谓的秘密，对于某些人，某些国家是好事，可是对于其它国家和人民来说，可能是万恶之源，你会怎么做？”
察觉到了奥拉夫心中的不安和迷茫，莫言说出了一句明显模棱两可，却又意有所指的话。
这话让奥拉夫的耳朵微微一动，似乎是听到了心里。
“你是说……”
“我什么也没说！”
莫言那句说了也等于没说的话，到底是给了奥拉夫一个理由，一个让他不再焦虑和迷茫的理由。
有时候，人都需要一个或真或假的理由，得出一个能让人心灵获得慰藉的结论。
这无关乎于善与恶，只关乎于人性！
“如果你们都有身份，或是合法护照，我想你们需要在特罗姆瑟多待两天，可以确定，现在警察甚至是军队已经封闭了城市所有的进出口。所以……”
奥拉夫没有说完，莫言当然也理解。
这是必然的，如果连这都做不到，可以说挪威的治安就已经形同虚设了。
无论是教堂，还是大桥，他们的行动可以说是干脆利落。
教堂是计划，大桥是意外，但整个行动并没有拖泥带水，时间足以让他们安全离开这座城市。
可因为一个小小的U盘，因为约瑟夫那不该有的贪婪，却让他们花费了太多的时间，这足以让挪威警方和军方反应过来。
随着奥拉夫所指的那道门打开，一阵直升机旋翼的拍打声，清晰的，从不远处的低空传来。
从方向上判断，多架直升机，正在特罗姆瑟机场方向进行降落。
这一切，都在印证奥拉夫所说的话。
看着门外的树丛，莫言打出手势，让破壁机几人赶紧把垃圾处理掉，转头看着有些焦虑的奥拉夫，呵呵一笑。
“放心，即便出了变故，我们也绝不会把你供出来，我们没有出卖朋友的习惯。”
听了莫言的话，奥拉夫冲着莫言笑了笑，把视线转到了正在抛尸的破壁机等人身上。
他们把防尘罩布展开，拽着卷好的铁丝网两端，将找出并搬运过来的废船锚挂上去，然后将尸体翻了下去。
扑通！扑通！
一具！两具！
特罗姆瑟现在的气温不过是在十度左右，又是在水下，所以尸体会在半个月甚至数个月之久，才会胀气。
但因有卷着尸体的铁丝网和充当配重的船锚，这两具尸体没有上浮到水面的机会，更可能在它们巨人观化之前，就会被鱼虾之类的水生动物，当作食物被啃食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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