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种要命的东西叠加在一起,产生了令人绝望的化学反应。
古典时代的战术骄傲,在工业机器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弹雨连绵不绝。
整个长街上方,火力网没有半息间断。
重骑兵引以为傲的精钢装甲,此刻成了困死他们的铁棺材。
沉重的铅弹不讲理地绞碎骨肉。
砸烂脏器。
只要挨上一发,非死即残。
这条百年历史的繁华长街,彻底化作一台高效的血肉磨坊。
仅仅三轮齐射。
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五军营最精锐的三千重骑兵,便折损过半!
尸体层层叠叠堆积如山。
腥臭的血液汇聚成河,顺着青石板的缝隙往低洼处流。
整条宽阔的街道,被战马和士兵的残骸硬生生堵死。
剩余的叛军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停在满地尸体后方,战马不安地刨着地,发出恐慌的响鼻。
看着身旁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同袍,毫无意义地惨死在看不见的暗器下。
那种连敌人的衣角都摸不到,就被单方面屠杀的绝望感。
直接击穿了这些兵痞的心理防线。
“妖怪……他们用的是妖法!”
一名骑兵疯了一样扯下沉重的头盔,狠狠砸在地上。
“打不过的!根本冲不过去!!”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叛军阵中疯狂蔓延。
刚才那个嚣张的叛军将领,此刻身上中了两枪。
他捂着流血的肩膀,趴在马背上,脸色煞白如纸。
他连句狠话都没敢撂下,直接抛下手里那杆代表五军营身份的战旗。
拨转马头,狼狈不堪地往回跑。
将领一跑,这支残军直接崩盘。
士兵们争先恐后地丢弃沉重的兵器和盾牌。
有人嫌重甲跑得太慢,一边跑一边死命扯身上的甲片。
几千人像受惊的鸭群。
在极致的恐惧中,互相推搡践踏。
几个重甲骑兵挤在狭窄的巷子口,身上沉重的甲片互相刮擦死死卡住,谁也退不进去。
后头的人急红了眼,直接拔出腰刀砍向自己人的后背。
为了活命,平日里的同袍情谊连个屁都不如。
他们狼狈不堪地向长街两侧的小巷里疯狂逃窜。
生怕跑慢一步,背后就会多出个血窟窿。
枪声停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风停了。
林昭骑在马上,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战马打了个响鼻,迈开蹄子,踏上染血的青砖。
马蹄踩着叛军碎裂的盾牌和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嚓声。
林昭那件不染纤尘的纯白狐裘,在这满地血污中显得极其扎眼。
他没有去看两旁巷子里那些瑟瑟发抖的逃兵。
目光越过满地狼藉,遥遥望向皇城方向。
神武门的方向还在冒着黑烟。
隐约还能听见叛军攻城的杂乱嘶吼。
“走吧。”林昭平静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去给这场闹剧收个尾。”
他头也不回地嘱咐了一句。
“秦铮,留一千人,把这几条街的烂摊子收拾了。”
“跑进巷子里的不用追,只要不出来捣乱,让他们自生自灭。”
“顺便派人去接管九门。”
秦铮咧嘴一笑,抱拳领命:“末将明白!”
神机营将士沉默地收起散兵阵型。
他们端着微微发烫的火铳,军靴踩在血水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剩余的两千人以整齐划一的机械步伐,继续向前推进。
长街两侧的屋檐下、巷子口。
躲在暗处的叛军死死捂着嘴巴,看着这支白色大军走过。
没有一个人敢探头放冷箭。
甚至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那种绝对的火力压制,把他们骨子里的悍勇全吓破了。
甚至有不少没来得及逃进深巷的叛军,直接丢了手里的长刀。
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满是泥水的雪地里。
他们双手高举过头顶,脑袋死死贴着地面,抖如筛糠。
“爷爷饶命!军爷饶命啊!”
求饶声在长街两侧此起彼伏。
林昭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他们,径直从这群败军面前路过。
大军继续推进。
他们距离神武门,只剩下最后两条街的距离。
在那里,五皇子赵泰还在做着登基称帝的春秋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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