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云珩真人待影像播放完毕,声音平静地补充道,“天机阁外事执事陈文远,已于半个时辰前被本宗执法弟子控制。经初步讯问,他已供认部分事实——承认在过去三年间,多次收受蚀魂魔宗提供的‘蚀魂草’、‘幽冥铁’等稀有资源及大量灵石贿赂,利用其职务之便,向魔道泄露部分论法期间各派杰出弟子的动向信息,并在特定区域为魔道活动提供便利。”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脸色铁青的星尊:“至于天机阁更高层,如星尊道友这般人物,是否对此知情,亦或是更深层次的参与……陈文远声称,以他的层级,无从知晓。”
“好一个‘无从知晓’!”金刚寺首座苦禅大师猛然睁眼,常年慈悲平和的脸上此刻佛目含怒,周身隐现金刚怒目虚影,声音如雷,“天机阁!素以‘洞察天机,守护正道’自居,受东域各派供奉信赖!如今却出此败类,与噬魂夺魄的魔道沆瀣一气!此等行径,与助纣为虐何异?!星尊道友!今日你若不能给我东域各派一个清楚明白的交代,老衲第一个不答应!”
话音如金刚狮子吼,震得议事厅内灵气微漾,更震在许多人心头。
无数道目光,或锐利、或审视、或愤怒、或复杂,齐刷刷聚焦在天机阁席位,聚焦在那位笼罩在朦胧星光中的身影——星尊身上。
星尊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周身星光明灭不定,显示出其内心极不平静。沉默数息后,他缓缓起身,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与疲惫:
“诸位道友,此事……确是本阁失察,监管不力,以至于让宵小之徒钻了空子,险些酿成大祸。本座……代表天机阁,向东域各派致歉。”
他朝着四方微微躬身,这个姿态让不少人脸色稍缓。但紧接着,星尊语气一转:
“然则,本座须向诸位澄清两点。第一,陈文远之事,经本座连夜亲自彻查,确系其个人贪念作祟,利欲熏心,方才与魔道勾结。此事目前看来,尚未发现与天机阁整体意志、或更高层有牵连的证据。第二,关于‘醉星楼’地下蚀纹祭坛——”
星尊抬眼,目光扫过云珩真人:“那处据点,早在三个月前,便已被本座察觉异常,并亲自下令查封!其内部魔道痕迹,当时已做清除。如今出现残骸,定是魔道余孽趁我阁近期因论法之事人手紧张,暗中重新启用!此非我阁纵容,实乃魔道狡猾,防不胜防!”
这番解释,半是澄清,半是推诿,虽暂时堵住了部分人的口,但在场老辣之辈,哪个听不出其中勉强?尤其是那“个人行为”、“余孽重启”的说辞,实在难以完全令人信服。
但星尊显然也明白,光靠言语难以服众。他不再多言,挥手间,议事厅大门处星光一闪。
两名气息沉凝、身穿星辰执法袍的天机阁金丹执事,押着一个浑身被“禁灵星辰锁”捆得结结实实、气息奄奄、双目空洞无神的人影走了进来。
正是叛逃的星算子!
只是此刻的他,哪还有半分昔日青云宗阵峰天才、天机阁新锐的模样?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傀儡,面色灰败,嘴角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与白沫,周身灵力波动微弱混乱,最令人心惊的是其神魂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飘摇欲灭,显然遭受过极其霸道的搜魂之术!
搜魂之术,歹毒无比,虽能强行读取记忆,但对被施术者的神魂伤害是永久性的,轻则神智受损、记忆残缺,沦为痴傻;重则魂飞魄散,永不超生。星尊此刻将这副模样的星算子带上来,其用意不言自明:一是展示“清理门户”的狠辣决心,二是用这惨状堵住悠悠众口——人都这样了,还能问出假话?
“此叛徒星算子,已于昨夜被本座亲自擒获。”星尊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经以‘星衍搜魂术’探查其神魂记忆,已确认其早在三年前于一次外出执行‘观星’任务时,便已遭蚀魂魔宗暗算,被种下‘蚀魂魔种’,心智渐被侵蚀控制,沦为魔道安插在我阁内、乃至正道中的双面奸细!青云宗阵峰泄密、论法阵图陷阱、乃至此次蚀魂引灵阵的部分情报传递,皆与其有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天机阁……在此事中,同样是受害者!是被魔道阴谋渗透、戕害的对象!”
议事厅内再次陷入沉默。星算子的惨状做不得假,搜魂得出的信息(至少是星尊愿意公布的部分)也似乎合乎逻辑。天机阁从“勾结者”变成了“受害者”,这身份的微妙转变,让许多原本激愤的人,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发难。
“星算子可还供出其他有用信息?”天衍宗天机子沉声问道,目光如炬,似乎要看透星尊。
星尊颔首,脸上露出一丝凝重:“有。据其残存记忆显示,蚀魂魔宗此番为祸玄天城,并非仓促之举,而是早有预谋。他们在城中设立的秘密据点,除已被捣毁的西南坊市、醉星楼外,尚有至少五处,位置隐蔽,且有高阶蚀纹阵法遮掩,极难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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