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净世,东侧主院偏厢。
午后的风透过窗棂,轻轻拂动案上堆叠的卷宗。
花清灼百无聊赖得端坐榻边,指尖轻捻着一枚玉佩仔细的打量着。
此玉佩乃是今日午膳后聂明玦亲自给自己的。
据说是他亲自让人打造的,此玉佩乃是由顶级的和田羊脂白玉为料,色如霜雪,牌首雕聂家制式祥兽头纹,牌面正中竖刻聂氏霸刀简化剑刃纹样,旁绕数枝青茎素心兰,棕色的绳子配顶珠红玛瑙。
清灼觉得还好,一拿回来就在房里不停的看。
片刻后,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清灼知道那是平日里专门负责她膳食汤药的侍女,阿若。
阿若端着一盏热气氤氲的白玉汤盏,步履恭顺地走入房内屈膝行礼道:“清霜君,今日天燥,宗主特意让人给您炖了滋阴安神的养生汤,您还是要趁热喝了,能解乏安神。”
她说话时语气还算平稳,就是头垂得极低,好似是不敢与花清灼对视半分。
花清灼闻言抬眸,淡淡扫了那汤盏一眼,随即意味深长的笑了。
她是谁啊,那可是当初拜在太上老君座下的弟子。
如今这个世界若论医术、丹道药理,她花清灼若称第二,三界无人敢称第一。
这世间凡俗的迷药、媚药、蛊毒、在她眼底皆是无所遁形。
而眼前那碗看似温润滋补的养生汤,内里却掺了的迷情软筋药。
药性不烈,却也是最是阴毒的。
因为它专门乱人心神、让人四肢酸软、神志昏沉,甚至身体里还会产生某种渴望?
偏偏就算事后查探,只会以为是体虚乏力,极难寻到下药痕迹。
她轻轻开口,声音清浅慵懒:“阿若,你说这是明玦让你给我送来的?”
阿若身子又是一颤,垂首小声应答:“是,确实是宗主吩咐的”
“ 他倒是有心了,你也辛苦了”
“伺候姑娘,是属下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
花清灼微微倾身,目光定定落在她苍白惶恐的脸颊上,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压迫感,“你可知,你这碗汤里,放的是什么?”
阿若闻言浑身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十指死死攥着衣袖,指尖泛白,头几乎要埋进胸口,声音都在发抖:“属、属下不知……只是按照厨房的方子给您炖制……”
“我不过就问一句什么方子,瞧把你吓得?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下了毒呢”
看着她再次因为自己的话脸色一白,清灼心里嗤笑。
但她也知道眼前的人不过是枚棋子罢了。
也不知道真正藏在暗处的人到底是谁。左不过就那一两个人罢了
花清灼到底没有拆穿她,只是意味深长地淡淡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看得阿若头皮发麻、心底发凉。
随后清灼麻溜的抬手接过阿若手里那盏汤药仰头一饮而尽的姿态。
只是喝的时候她还是借着帕子擦嘴的动作,把那些汤药渡进空间了。
之后她缓缓放下汤盏,轻声道:“辛苦你了,下去吧。”
“是、是!”
阿若如蒙大赦,几乎是踉跄着躬身退下,逃离了这间屋子。
房门轻轻合上,房内寂静无人。
花清灼垂眸,眼底的玩味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洞悉一切的眼神
不过片刻,她肩头微微一软,四肢缓缓松弛。
紧接着全身酸软无力、气血发虚的模样,眸光一点点变得迷蒙涣散,脸颊红润,头颅轻轻靠在身后的雕花床柱上,眉眼半阖,一副彻底被药性侵蚀、神志渐失的模样。
无论谁来看药力攻心、失去自主意识。
直到约莫半盏茶的功夫。
窗外掠过几道极轻的暗劲风声,脚步落地无声,显然是早就在外等候多时的暗线人手。
之后几道黑影悄无声息推门而入,不敢言语,上前小心翼翼架起她绵软的身子,动作仓促却熟练,显然是提前演练过无数次。
花清灼全程双目微闭,气息虚浮,任由他们将自己扛起。
身子腾空,一路飞速颠簸。
她闭着眼睛静静感知着行进的路线。好似并非她所居的东侧主院范围,而是横穿大半不净世,直奔西侧偏僻客院
与此同时,不净世另一侧,蓝曦臣暂居的客院。
此前,蓝曦臣正与叔父蓝启仁坐于屋内,细细商讨此次仙门重整、温氏余孽处置与未来仙督推举的
忽然,门外走来一名身着聂氏弟子服饰、神色恭谨的少年,躬身行礼“属下蓝宗主、蓝老先生。
蓝宗主,我家宗主有请。”
蓝曦臣微微抬眸:“聂宗主寻我何事?”
那弟子早备好说辞,语气诚恳无破绽:“是关于近日仙督推举的紧要事宜,宗主不便当众说,特意在西侧客院静候蓝宗主单独商议,劳请蓝宗主移步一趟。”
事关仙门大局、仙督重位,乃是眼下重中之重。
蓝曦臣也不疑有他,微微点头道“劳烦你为我了他的引路。”
蓝启仁亦无察觉异常,只叮嘱了一句谨言慎行,便任由他独自前去。
待蓝曦臣抵达西侧客院,屋内早已备好了清茶。
值守下人躬身奉茶,举止得体,毫无异样。
“蓝宗主一路辛苦,请先饮茶稍作歇息,宗主片刻便至。”
蓝曦臣坦然落座,接过茶盏,浅酌了一口,茶水清冽甘甜,
可不过瞬息之间,他就感觉到脑海骤然一空,天旋地转,眼前光影层层叠叠的
他甚至来不及运转灵力压制,眼前一阵手中茶盏轻轻滑落,身子一软,直直伏倒案上,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
而暗处等候的金氏卧底立刻现身,动作利落的将昏迷不醒蓝曦臣打横抱起,快步走向提前备好的僻静卧房。
喜欢影视?顺风顺水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影视?顺风顺水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