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挂在药学堂的窗棂上，最小的药童已经举着把铜钥匙站在门口。钥匙串上系着个红绸药囊，布面绣的 “南北药堂” 四个字被露水打湿，颜色深了几分，倒显得更精神了。
“慢点拧。” 林小羽帮他稳住发抖的小手，指尖划过钥匙上的铜纹 —— 是萧承煜昨夜特意刻的，一面是雪莲，一面是七叶莲。木门 “吱呀” 一声开了，新打的药柜泛着松木香，混着灵泉水的清冽，在晨光里漫开来。
北境的小姑娘抱着捆药草走进来，青布衫的袖口沾着露水，怀里的龙胆草还带着泥土：“林姐姐，我采了新的药苗，能种在堂前的花池里吗？” 她的发辫上别着朵薄荷，是最小的药童昨天送的，“我阿娘说，药堂门口种药草，能引来会治病的蝴蝶。”
萧承煜扛着块黑板从外面进来，玄色衣衫沾着木屑 —— 是他昨夜给孩子们做黑板时蹭的。他把黑板往墙上一挂，粉笔灰簌簌落在肩头：“老秀才说要先教《本草口诀》，我把难认的字都注了音，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黑板上的 “七叶莲” 三个字旁边，果然用红粉笔注了南地的读音，旁边还画了株简笔画，叶片歪歪扭扭却格外传神。最小的药童突然举着铜药碾冲过去，石槽在黑板上划出道白痕：“师丈！我会写这个字！” 他用指尖蘸着灵泉水，在桌面上写 “莲”，笔画像株刚抽芽的药苗。
苏晴抱着摞新做的药囊走进来，红绸上绣的并蒂莲在晨光里闪着光：“师父，将军，镇上的药铺送来了新的药材，说让孩子们认认。” 她的指尖点着药囊里的艾叶，“老军医托人带信，说北境的药铺也按咱们的样式挂了药囊，红绸飘得可好看了。”
“把药材分分类。” 林小羽往药柜里摆着药谱，牛皮封面在晨光里泛着暖黄，“南边的放左边，北边的放右边，中间的格子放咱们新配的药膏，让孩子们知道，好药不分南北。” 她瞥见萧承煜正帮北境的小姑娘调整握笔姿势，大手握着小手，在纸上写 “龙胆草”，墨痕在宣纸上慢慢晕开。
日头升到窗棂上方时，药学堂的院子里已经坐满了孩子。南边的药童穿着青布衫，北边的孩子穿着新做的蓝布褂，手里都捧着本《南北药谱》，封面上的红绸在风里轻轻晃。老秀才拄着戒尺走进来，见孩子们坐得笔直，突然笑眯了眼：“今日学制药，先从最简单的薄荷糖学起。”
铜锅里的麦芽糖咕嘟冒泡时，孩子们的眼睛都亮了。最小的药童举着根竹筷，非要往锅里搅，糖浆沾得满手都是，像戴了副金镯子。北境的小姑娘递给他块灵泉水泡的帕子：“我阿娘说，沾了糖的手要用薄荷水擦，才不会招蚂蚁。”
“你怎么知道？” 药童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帕子上的薄荷香钻进鼻孔，凉丝丝的舒服。
“我看药谱上写的呀。” 小姑娘举着药谱，指尖点着林小羽画的插画，“你看，这里画着蚂蚁绕着薄荷走呢。”
萧承煜往锅里兑着灵泉水，糖稀在水中拉出长长的丝，像无数条透明的线。他往每个孩子手里放了片新鲜的薄荷：“等会儿把这个包在糖里，既好吃又能提神，比麦芽糖更管用。” 他的目光落在林小羽身上，她正往孩子们的药囊里装新采的艾叶，指尖划过红绸时，像在绣朵看不见的花。
李伯提着个陶瓮走进来，瓮里的梅子酒晃出阵阵香：“小娃娃们学制药辛苦，来尝口甜酒。” 老人家往每个孩子手里放了颗蜜饯，“这是用灵泉水和北境的葡萄干腌的，你们尝尝，是不是比单纯的蜜饯更有味道？”
孩子们的嘴里立刻充满了酸甜的香。最小的药童突然把自己的蜜饯往小姑娘手里塞：“给你吃，我觉得薄荷糖更好吃。” 他举着刚做好的糖块，糖纸沙沙响着，“这个给师丈，他教我们认字辛苦了。”
北境的小姑娘突然红了眼眶，从兜里掏出块奶疙瘩：“这个给你，我阿娘说吃了能长个子。” 她指着药堂前的花池，“等龙胆草开花了，我教你做北境的药茶，比薄荷茶更暖身子。”
老军医拄着药杵拐杖走进来，杖头的铜箍在阳光下闪着光。他往药柜上放了个木盒，里面是北境的雪灵芝，还带着冰碴子：“小羽，承煜，你们看这药材能和七叶莲配吗？老方子说能治咳血，我想让孩子们也学学。”
林小羽往砚台里倒了些灵泉水，墨锭在水中化开，像朵晕染的云：“我看行。” 她提笔在药谱上写下配方，“雪灵芝性温，七叶莲性平，配在一起既能止血又不燥，正好适合北境的气候。” 她瞥见萧承煜正帮孩子们往药囊里装雪灵芝粉末，红绸在他指间翻飞，像只红色的蝴蝶。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孩子们在药堂前办起了 “义诊”。北境的小姑娘当大夫，最小的药童当助手，用石子当药方，用树叶当药材，忙得不亦乐乎。萧承煜蹲在旁边当 “病人”，捂着胸口咳嗽：“大夫，我咳得厉害，该吃什么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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