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寂静,只有令牌散发的柔和白光驱散着角落的黑暗,映照着地上那具暗金色的骸骨,以及石壁上那段戛然而止、充满警示与不甘的遗言。
“天工宗……欧冶玄……血狱老魔……血神子……”刘云轩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上古秘辛,正邪大战,地脉异变,这一切远远超出了他和月无瑕最初遭遇幽冥老祖等人、卷入地脉元晶争夺时的预想。那所谓的“古修遗府”,竟是上古凶魔“血狱老魔”的魔府!而这口“玄阴窟眼”与之相对,是当年正道用以镇压、平衡的关键所在。
月无瑕清冷的眸子也充满了凝重,她走到骸骨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无论时代多么久远,这位名为欧冶玄的前辈,为镇守此地、阻止邪魔而力战至死,都值得敬重。她的目光落在骸骨怀中那块古朴的令牌上。
“镇岳令……”月无瑕轻声道,“看这遗言,此物应是离开此地的关键,或许也是向那天工宗报信的信物。只是不知这天工宗,如今是否还在。”
刘云轩也走上前,同样对骸骨行了一礼,然后小心地伸出手。指尖触及那“镇岳令”,入手温润,非金非玉,质地奇异。令牌上的白光并不刺眼,反而给人一种心神安宁、镇压外邪的感觉。当他将令牌拿起时,并无任何异状发生,骸骨也依旧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只是那微弱的白光似乎更明亮了一些,笼罩范围稍稍扩大。
“令牌并未认主,也无禁制残留,看来欧冶前辈是希望后来者能带走它,传递消息。”刘云轩仔细感应令牌,其中似乎蕴含着一种沉稳、浩瀚、犹如山岳般的奇异力量,但这力量内敛至极,不主动激发,难以窥探其妙用。“前辈遗言提到‘速持吾镇岳令离此绝地’,或许这令牌本身,就有指引出路或抵御此地某些凶险的效用。”
他将令牌递给月无瑕查看,自己则蹲下身,仔细查看骸骨和其周围。骸骨质如暗金,历经漫长岁月而不朽,可见生前修为高深,至少也是炼虚巅峰,甚至可能是合体期的大能。骸骨上并无明显外伤,但其胸口正中的几根肋骨,颜色略显灰暗,似乎被某种阴毒的力量侵蚀过。结合遗言中“油尽灯枯”四字,这位前辈恐怕是耗尽本源,又受某种暗伤,最终坐化于此。
“血煞侵染,地脉有变,平衡已破……”刘云轩念着石壁上最后模糊的字迹,又联想到之前那口玄阴寒潭中气息恐怖的寒螭,以及血煞古府内沸腾的血池和石像守卫,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这玄阴窟眼与血狱魔府,一阴一阳,互相制衡。如今天长日久,或是当年大战破坏了某种布置,导致平衡被打破。那寒螭,或许便是这玄阴窟眼阴寒死气汇聚孕育出的异种,而那血煞古府中的血池和守卫,则是血狱魔力的显化。如今我们闯入,尤其是那幽冥老祖等人触动魔府,恐怕会加速这种不平衡……”
“刘道友所言有理。”月无瑕将令牌交还给刘云轩,目光扫过狭窄的通道入口,那里依旧寂静,但谁也不知道那恐怖的寒螭是否会追来,或者那血煞古府中的存在是否会发现这里。“此地不宜久留。欧冶前辈提到‘离此绝地’,这石室看来只是他最后的坐化之地,并非出口。我们需尽快找到出路。”
两人再次仔细搜寻石室。石室不大,除了这具骸骨、断剑和刻字,并无他物。出口似乎只有他们进来的那个狭窄通道,以及……刘云轩的目光落在骸骨正对着的那面石壁上。那里看似平整,但仔细感应,似乎有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周围岩石的灵力波动,而且这波动与“镇岳令”散发出的柔和白光隐隐呼应。
“月姑娘,你看这里。”刘云轩拿着镇岳令,靠近那面石壁。果然,随着令牌靠近,石壁某处开始浮现出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复杂纹路,这些纹路与令牌上的一些云纹有几分相似,但更为古拙。
“是隐藏的禁制或门户!”月无瑕眼神一亮。
刘云轩尝试着将一丝灵力注入镇岳令。令牌微微一颤,白光稍稍明亮,但石壁并无反应。他又尝试着将令牌贴近那些浮现的纹路。
当令牌接触到石壁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并非来自令牌或石壁,更像是从脚下的地面、从四周的岩层中传出。镇岳令光芒大放,其上那个复杂的“镇”字古篆脱离令牌飞出,印在了石壁的纹路中心!
咔、咔咔……
一阵轻微的、仿佛机括转动的声响从石壁内部传来。紧接着,那面看似浑然一体的石壁,从中间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然后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幽深、向下倾斜的甬道。甬道内并无光亮,深不见底,一股带着尘土和陈腐气息的气流涌出,但其中并无血煞或极阴死气,反而有种淡淡的、类似“镇岳令”上那种沉稳厚重的土行灵气。
“果然是出口!”刘云轩心中一喜,但并未放松警惕。他将镇岳令收回,那石壁上的“镇”字虚影也随之消散,但石门已然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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