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谢爱的心轻轻揪了一下,指尖在袖中攥得更紧。
仪式进行到交换信物时,杨晨铭从怀中取出一枚暖玉 —— 正是 136 章他送给江谢爱去江南的那枚,如今玉上还带着他的体温。“这玉陪了你一路,” 他将玉塞进江谢爱手里,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以后换它陪着我们。”
江谢爱也从袖中取出一个平安符,上面绣着两只交颈的鹤,是她前几日熬夜绣的。“这个给你,”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以后无论去哪,都带着。”
杨晨铭接过平安符,紧紧攥在手里,指腹蹭过上面的针脚,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响,暗卫统领影一快步进来,在杨晨铭耳边低语了几句。江谢爱看见杨晨铭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只对影一点了点头,便继续完成仪式。
仪式结束后,杨晨铭牵着江谢爱往外走,路过影一时,江谢爱听见影一低声说:“相爷,江南来的人已经扣下了,搜出他们和西北旧部有书信往来。”
江南来的人?江谢爱心里一动 —— 想来是 160 章提到的苏氏残余势力,竟真的敢在大婚之日动手。而影一提到的 “西北旧部”,又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 西北是太傅当年勾结的军阀地盘,如今残余势力和西北有联系,怕是还有后续的麻烦。这算是解答了苏氏残余势力的伏笔,却又埋下了新的隐患。
杨晨铭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握紧了她的手,轻声道:“别担心,都处理好了。”
马车驶往杨府时,天已经擦黑。车厢里点着一支红烛,映得两人的脸都泛着暖红。江谢爱靠在杨晨铭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着桃花香,忽然轻声问:“刚才影一说的西北旧部,是怎么回事?”
杨晨铭沉默了片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是太傅当年的余党,还没彻底清理干净。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李将军去查了,不会影响我们的。” 他没多说,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 他不想让这些烦心事,扰了她大婚的兴致。
马车停在杨府门口时,院里已经挂满了红灯笼。丫鬟们捧着喜帕和酒壶迎上来,笑着将两人引进新房。新房里的喜床上铺着大红的鸳鸯锦被,桌上摆着合卺酒,烛火跳着,将满室的红照得格外暖。
丫鬟们退出去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杨晨铭走到江谢爱面前,伸手轻轻取下她头上的桃花簪,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碰易碎的珍宝。“阿爱,”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终于等到你了。”
江谢爱抬头看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想起前世临死前,在冷宫里看见的那道透明的身影,想起他说 “对不起,我没能护好你”;想起重生后第一次见他,在祠堂里他咬碎她发间的木簪;想起峡谷里他中箭仍攥着她绣的平安符…… 所有的过往,都在这一刻汇聚成心口的暖流。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衣襟里。他的心跳很稳,隔着衣料传来,像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杨晨铭轻轻拍着她的背,指尖蹭过她嫁衣上的桃花纹样,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青铜印 —— 正是 123 章他在书房擦拭的那枚刻着 “苏” 字的印。“这个,” 他将印塞进江谢爱手里,“是我母亲的遗物,现在交给你。以后杨家的事,我们一起担。”
江谢爱握着那枚青铜印,指尖能摸到上面深刻的 “苏” 字,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填满了。她抬头,看着杨晨铭的眼睛,轻声说:“我也是。”
窗外的桃花还在落,一片花瓣飘进窗里,落在合卺酒的酒杯上。杨晨铭拿起酒杯,递给江谢爱一杯,自己端起另一杯:“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江谢爱接过酒杯,和他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酒液入口是甜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整个心口。她看着杨晨铭的眼睛,忽然发现他的眼底映着烛火,却似乎比往日更暗了些 —— 那眼疾,终究还是个没说出口的牵挂。
而此刻,杨府外的巷口,影一正拿着一封从江南俘虏身上搜出的信,眉头紧锁。信上只有寥寥几字:“西北已备好,待时机。” 他将信折好,快步走向书房 —— 这场大婚的平静背后,一场关于西北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新房里的烛火,还在静静燃烧着。红烛的光映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将那枚青铜印和暖玉的光泽,都揉进了满室的喜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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