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2月18日,星期一,上午九点,硅谷新科技大厦。
陆彬刚进办公室,手机就响了。
是何铮。
“陆董,林峰那边谈完了。”
陆彬坐下。
“怎么样?”
何铮说:“他愿意配合。刘远约他中午十二点,在圣马特奥的一家餐厅。”
陆彬说:“他怎么说?”
何铮说:“他说可以继续赴约,按我们教的话术回应。刘远问什么,他就说什么——但说的都是公开信息。”
陆彬想了想。
“他知道刘远在查什么吗?”
何铮说:“知道。我告诉他了。他说没想到自己会被盯上。”
陆彬说:“他什么反应?”
何铮说:“有点紧张,但没慌。他说愿意帮忙。”
陆彬点点头。
“好。让他去。你的人在附近盯着。”
何铮说:“明白。”
上午十点,陆彬站在窗边。
手机响了。是霍顿。
“陆董,我到波士顿了。下午去见王磊。”
陆彬说:“顺利的话,晚上告诉我结果。”
霍顿说:“好。”
挂断电话,陆彬转身走回桌前。
翻开林峰的档案。
去年三月入职,二十六岁,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博士,主攻数据处理。
入职后一直在苏珊团队,负责数据清洗和预处理。不接触核心算法,但能接触到原始数据流。
刘远找上他,是想从数据流里找线索。
中午十二点,圣马特奥。
何铮的电话准时打进来。
“陆董,他们碰头了。餐厅靠窗的位置,刘远先到的。林峰刚到。”
陆彬说:“能听到吗?”
何铮说:“我们的人在隔壁桌。录音开着。”
陆彬说:“好。有消息告诉我。”
二十分钟后,何铮的电话又来了。
“林峰按咱们教的说的。刘远问他苏珊最近在做什么项目,他说在做论文收尾。”
“问他团队有没有新动向,他说没有,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
陆彬说:“刘远信吗?”
何铮说:“看样子信了。他说‘有机会多联系’,林峰说‘好’。”
陆彬说:“就这些?”
何铮说:“就这些。刘远没再问别的。”
陆彬沉默了几秒。
“他问得太少了。”
何铮说:“我也觉得。像是在试探。”
陆彬说:“继续盯着。看刘远下一步找谁。”
何铮说:“明白。”
下午两点,陆彬的手机又响了。
是林峰。
“陆董,我是林峰。”
陆彬说:“我知道。刚才辛苦了。”
林峰说:“不辛苦。何铮都跟我说了。”
他顿了顿。
“陆董,我想问一件事。”
陆彬说:“问。”
林峰说:“刘远还会找我吗?”
陆彬想了想。
“会。你今天给他的信息太少,他会再试。”
林峰说:“那我下次怎么回?”
陆彬说:“一样。说你能说的,不说你不能说的。”
林峰说:“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陆彬靠在椅背上。
林峰比想象中稳。不慌,不躲,直接问下一步。
下午四点,陆彬回到家。
冰洁还没回来。谦谦和睿睿在后院。
他走过去,站在他们身后。
睿睿回头看了他一眼。
“爸,你看。”
他指着读数屏。绿线在3.2的位置,旁边多了一行小字:凌晨波动记录已启用。
陆彬蹲下来看。
“这个你们加的?”
谦谦点点头。
“代码合并之后,固件自动就有了。现在每台套件都能记录凌晨波动。”
陆彬看着那行小字。
“挺好。”
睿睿说:“爸,我们想把这个功能写进下一代说明书里。”
陆彬说:“写吧。”
傍晚六点,冰洁回来。
她进门的时候,陆彬正坐在客厅里。
“怎么了?”
陆彬抬起头。
“林峰那边的事处理完了。”
冰洁在他旁边坐下。
“他怎么说?”
陆彬把中午的事说了一遍。
冰洁听完,沉默了几秒。
“刘远在试探。”
陆彬点点头。
“是。他没想一次问出什么。他在找可以长期用的人。”
冰洁说:“那林峰那边……”
陆彬说:“他知道。他问我下次怎么回,我说一样的话。”
冰洁看着他。
“你觉得林峰靠得住?”
陆彬想了想。
“靠不靠得住,不是现在能看出来的。但他今天没躲,说明心里有底。”
冰洁没说话。
晚上八点,陆彬的手机响了。
是霍顿。
“陆董,见完王磊了。”
陆彬说:“怎么样?”
霍顿说:“他瘦了点,但状态还行。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技术顾问,不忙。”
陆彬说:“他怎么说?”
霍顿说:“他说谢谢。谢谢你还记得他。”
陆彬沉默了几秒。
“就这些?”
霍顿说:“他还说,如果当年有人像你这样,他不会走。”
陆彬没说话。
霍顿说:“陆董,我把他联系方式留下了。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可以叫他回来。”
陆彬说:“好。”
挂断电话,陆彬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很深。
他想起三年前王磊走的时候,没人送。三年后霍顿去了,他说谢谢。
皮特等了八年。王磊等了三年。
冰洁说,这些人都在等人记得他们。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书桌前。
拿起手机,翻到何铮的号码。
发了一条消息:
刘远那边,明天开始盯紧一点。
何铮很快回复: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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