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77章 佛土有恙**
西域戈壁，赤沙千里。热浪扭曲着地平线，驼铃声碎在风里。陆青阳蹲在沙丘上，拿着豁口茶壶给一株枯死的刺藤浇水。水流渗入沙土，竟发出“滋啦”的灼烧声，腾起缕缕青烟。
“前辈……”慕灵箐看着茶壶里源源不绝的灵泉，“这壶是件洞天法宝吧？”
“以前装过酒，串味了。”陆青阳晃了晃茶壶，倒出一只醉醺醺的沙蝎。蝎子举着螯钳，歪歪扭扭在沙上划出个“佛”字，随即被热浪蒸成焦炭。
慕灵箐瞳孔微缩：“焚天佛寺的渡业金丝，竟连沙蝎都能操控？”
“不止。”陆青阳用枯枝拨开焦炭，露出沙地下纵横交错的金色丝线。细如蛛丝，却隐隐传出梵唱，勾得人神魂酥麻。“渡业金丝本该是接引佛光的功德线，现在嘛……”他指尖燃起金焰燎过金丝，梵唱声陡然变成厉鬼尖啸！
“嘶啦！”金丝如活蛇般窜起，直刺慕灵箐眉心！她腰间的青灯符牌骤亮，灯影在沙地映出个“卍”字佛印。金丝撞上佛印，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随即寸寸断裂。
断裂处渗出粘稠金液，落地化作米粒大的金甲虫，振翅飞向天际。陆青阳袖中飞出个油纸袋，“哗啦”兜住虫群。袋面浮现金漆小字：
**西域特产：功德虱**
**功效：专啃修士愿力**
**批发价：三粒糖葫芦/斤**
“瞧见没？”陆青阳扎紧袋口，“佛门功德都让这帮虱子蛀空了。”
暮色四合时，焚天佛寺的轮廓浮现在沙海尽头。千丈巨佛端坐赤岩山巅，佛掌平摊处矗立着九重金塔。本该佛光普照的圣土，此刻塔尖却缠绕着灰黑怨气，远远望去像戴了顶破毡帽。
“不太对劲。”慕灵箐仰头望着巨佛，“佛目半阖，似悲似怒。”
陆青阳摸出三粒佛印朱果籽，屈指弹向巨佛。籽粒触及佛身的刹那——
**“咚！咚！咚！”**
佛寺丧钟自鸣！九重金塔同时亮起血光，塔身浮现密密麻麻的经文。可那经文竟是倒写的《往生咒》，字缝里爬满功德虱。
“好一个‘渡业往生’。”陆青阳冷笑，豁口茶壶突然喷出三道紫气，凌空凝成“查水表”三个道韵古篆。古篆轰然撞向山门，守门的八尊金刚石像齐刷刷抬手——掌心赫然握着功德虱串成的念珠！
“何方妖孽！”石像口吐人言，声如洪钟。念珠迸射金光，结成“卍”字牢笼当头罩下。
陆青阳不躲不闪，从怀里掏出个油腻腻的账本：“焚天佛寺拖欠青阳山垃圾清运费三百年，连本带利……”他“刺啦”撕下一页，“够买你们八尊石疙瘩！”
账页迎风燃烧，灰烬里跳出个扛着扫帚的小金人。金人扫把一挥，漫天“卍”字牢笼碎成金粉。石像们还待结印，小金人已蹦到它们头顶，扫把杆“梆梆梆”挨个敲过脑门。
石像动作骤停，眼窝里簌簌落下金沙。沙粒落地凝成八枚铜钱，每枚钱孔都穿着截断裂的金丝。
“渡业金丝的线头。”陆青阳捡起铜钱串成手链，“走，找织布的去。”
主殿内阴冷刺骨。百丈高的鎏金佛像低垂眼帘，眉心镶嵌的佛骨舍利黯淡无光。众僧盘坐念经，可嘴唇纹丝不动，梵音竟是从他们天灵盖飘出的——每道声音都连着功德虱组成的金线，汇聚到佛像掌心。
“肉身念经，魂喂虱王。”慕灵箐握紧剑柄，“好邪的手段！”
陆青阳的目光却落在佛像座下。青石板刻着九瓣莲纹，其中三瓣沾染了新鲜血迹——血味竟与乌龙教三位长老同源！
“陆施主别来无恙。”佛像突然睁眼，眸中无瞳，唯有翻滚的功德虱，“老衲等你多时了。”
声浪裹挟着渡业金丝席卷而来！慕灵箐剑斩金丝，剑锋却被金丝黏住。无数虱虫顺剑爬向她手腕，皮肤瞬间浮现倒写的《心经》。
“闭眼！”陆青阳低喝，甩出那串石像铜钱。铜钱套住慕灵箐手腕，虱虫如遇沸汤，“噼啪”爆裂。
他转身直面佛像，突然掏出一管青绿色药膏：“大师头痒否？本座新炼的‘化神牌头皮膏’，专治各种佛虱！”
药膏挤向半空，遇风化作滔天绿浪。浪头里沉浮着无数迷你陆青阳，个个手持痒痒挠，扑到佛像身上乱挠。庄严宝相顿时扭曲，佛像竟发出“咯咯”怪笑，金漆簌簌剥落。
“雕虫小技！”佛像掌心金丝暴涨，凝成百柄戒刀斩落。
陆青阳等的就是此刻！他猛地将青灯符牌拍向染血莲纹：“老慕，血债血偿——！”
“嗡——！”
符牌炸开青光，三滴长老精血从莲纹中激射而出，精准穿透佛像掌心。戒刀金丝骤然崩断，殿内众僧齐喷鲜血，天灵盖飘出的梵音里混入凄厉惨嚎。
佛像轰然坍塌，露出端坐莲台的真身——枯槁老僧身披锦斓袈裟，心口插着九根渡业金丝，丝线另一端没入虚空。袈裟下摆染着大片乌黑血迹，血渍形状赫然是盏倒悬的青灯！
“灯油……”老僧突然睁眼，浑浊瞳孔映出陆青阳的身影，“青灯……缺油了……”
他枯指颤抖着指向殿后。慕灵箐顺指望去，只见藏经阁方向升起一道青烟，烟中飘着浓烈的灯油焦味。焦味里，还混着一丝清冽的龙涎香——正是乌龙教主慕天玄的气息！
陆青阳脸色骤变，豁口茶壶喷出万丈紫气：“老秃驴！你拿我兄弟点灯？！”
紫气撞碎藏经阁外墙的刹那，阁内传出慕天玄的狂笑：
“陆疯子！老子这盏‘人油灯’，亮不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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