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是赵珩身边的近侍内官,躬身禀报:“殿下,太子妃娘娘尚未回宫。午后,娘娘被寿康宫太后遣人叫去问话,至今未归。方才奴婢使人打探,寿康宫那边说,太后留太子妃娘娘在宫中抄经静心,归期未定。”
林婉清被太后扣下了!不,是被保护起来了。
沈月陶心中又是一凛,眼珠子瞪得极大,莫非不是他的主意?
再看赵珩,听到这个消息,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知道了。”
他挥退了内官,殿内又只剩下沈月陶与他两人。赵珩脸上,交错着一种奇怪的阴影:“沈月陶,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放下吧。”
“嗯?” 沈月陶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说得一愣,全然摸不着头脑。放下什么?
见她不解,赵珩不再言语,却忽然朝她伸出了一只手。手掌宽大,指节分明,掌心向上,带着无声的、甚至有些突兀的邀请。
沈月陶心头一跳,下意识地警惕起来。这只手,仿佛一个无形的旋涡,一旦握上,就会卷入未知的、了不得的境地。非但没有上前,反而本能地、极轻微地向后退缩了半步。
她后退的动作虽小,却清晰地落入了赵珩眼中。他眼中那原本就交织的阴影似乎骤然浓郁了一瞬,像是被什么刺痛。
下一瞬,赵珩出手了。并未去抓沈月陶可能缩回的手,而是猝不及防地探向她的腰间!修长的手指精准地勾住了她腰带的边缘,用力一带!
沈月陶惊呼未及出口,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猛地扯了过去,天旋地转间,已然撞入一个坚硬温热的怀抱,带有初荷香气。
双手抵在他胸膛想要挣扎推开,耳边却传来赵珩低沉得近乎喑哑的声音,带着一种沈月陶从未听过的、近乎示弱的疲惫:
“别动,我好累。”
“就一会儿,让我抱一下。”
沈月陶一僵,缓缓在心中安慰:孩子累了,找妈妈倾诉而已。
抵在他胸前的手,抗拒的力道,缓缓卸下了。
气氛都到这儿了,赵珩提出点什么好像也是正常的,只是沈月陶一推,对方好像格外恼火,下令禁了沈月陶的足,不许她离开自己的院子。
还在恍惚的沈月陶,就这么被扣在了自己的院中。心情不好,恼羞成怒?好像也说得过去。
只是接连3天,她的吃穿用度丝毫没有减少,石竹石梅一点儿消息都打探不到的时候,沈月陶才后知后觉赵珩那天是故意的。
心中有些气急,死大男子主义,赵珩都这么做多少次了。难怪偶像剧里误会那么多,都是不张嘴造成的。谁让自己不是主角,连让对方开尊口的机会都没有。
此事,赵珩若是知晓,定要大喊冤枉,毕竟从始至终不相信他,不愿意开口多说的人是沈月陶。
从发现沈月陶的母亲不是亲生母亲开始,赵珩即便在战场也从未懈怠查询沈月陶的身世。
越查越不对劲,越查越发觉得可怕。沈家,就是一个彻头彻尾为了沈月陶合理而存在的。
沈月陶的父亲无大才,年轻时勤奋但不够有天赋,但从青年时期开始,从落榜举子李鸣到大儒周文山,每一个先生都是重经义和策论之人,直至沈知远科考那一年,科考改革,他也顺理上榜。
沈知远有两任青梅,一个重病而亡一个临时改嫁他人。直至遇到新弥夫人,再到娶了现在的夫人,后有数不清的风流债。
男人得权势堕落者甚多,像沈知远这般至今还在私下资助重病而亡青梅的一家子,助改嫁他人青梅脱离丈夫毒打还不求回报仅以礼相守就有些奇怪了。若真是风流,他姬妾外室甚多,再多一个也无妨。
上榜后沈知远一路顺风顺水,直至国子监祭酒,然后便像是忘了有这号人一般,一做就是十年。
早些年因风流之名被弹劾,几个言官后面改了口,再往后,此事不了了之。
沈知远风流多情多金却从未有强取豪夺之举,朝堂像是忘了有这号人物一般,任他逍遥肆意。
不少人羡慕他内有贤妻外有富妾,新弥夫人赚钱的能力,是令皇商都羡慕的存在。
这便是另一个大问题。
明面上长乐坊后面有平梁王撑腰,再往后查到皇亲权贵,错综复杂,甚至可追溯到先皇太后(赵珩5岁时轰逝)。
辽河、西域、罗婆、钩掖,大汶,甚至哲真方向,竟然都有过新弥夫人的影子。
一个歌姬之女,十几岁时还在为生活疲于奔命,嫁给沈知远后,便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周围各国的产业,不像是她自己打拼下来,倒像是有人故意送到了新弥夫人的手上。
顺着这条线差,赵珩得到了一个更惊骇的消息。
在罗婆、钩掖,均记载过几则诡异故事。有一男子死,死后骤然变老,皮肤松垮,且从男子变成女子状,极为可怖。
有一稚童,误食商陆,口吐白沫后倒入水中,骤然变老。
这些消息,只是引起了赵珩的怀疑。隔得甚远,不易于查证。
直至触及世界偏差修订,赵珩连接收到12条这类消息,从邻国的消息也陆续收到。
赵珩还未来得及掩盖这样的消息,有人比他动作更快。他实在不敢想象,过去这样的消息到底被掩盖了多少。
大临和大汶处理最快,而命令都是由大临皇宫和大汶皇宫送出。其余地方,响应速度没那么快,也或许是死状奇异未被人发觉。
此事,对赵珩的冲击更甚于沈月陶巫女一般的预言推测。他心中对沈月陶的身世来历做了很多推测,没有一种是他预期的好结果。
杀了她,亦或留着她!
赵珩在院中枯坐了3日也想不到杀她的理由。
赵珩甚至害怕,曾经他有些恼怒沈月陶什么都不告诉他,而现在只剩害怕。害怕沈月陶告诉她真相,告诉她事已了,她要走了。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她不愿意说,是不可说,说了我也不会信。既然如此,你只有留在我身边就可以,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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