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变量
凝珠中的水分在快速化无，很快，里面被困缚的魔物就逃了出来，立即钻进旁边冰灵的体内。
冰灵硕大的身体也在快速的化无，但它的本质并非世间之物，不受三维宇宙法则力量的影响，最终缩小数十倍后，就不在化无。
一个黑影出现在冰晶身侧，是一名面目阴枭的男子。
远处的罗开心底一惊，因为这个神秘出现的男子与夜游神三大化身之一的流夜长的实在太像了，完全是流夜中年后的模样。
雨师身遭水气索饶，正在竭力抵抗干旱法则的侵袭，感应到男子的气息后，她冷冰冰的道：“小小的邪神化身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在下自然不敢在五奇面前造次，即便我家主人亲至恐怕也奈何您不得，不过此物却不是您能拿的。”男子微微一笑，再次从怀里摸出了一颗血红色的小珠子。
雨师秀眉一凝，这是地星六大邪神之一血神色孽的本源之血，蕴含着一种沛无可挡的干旱法则。
法则这种东西难以言明，具体包括创世与毁灭之大道，一者为无中而生有，一者为有中而化无。
诸如她若是出现在一颗五行断绝的死星上面，身为一种水之神明，这颗荒芜的死星就会无中而生有，逐渐诞生出水分子，大气层，乃至汪洋大海。
此乃创世之道，但作为一种随水而生的神明，她深受一些对立性法则的克制，毁灭之道中的干旱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万物相生相克，湿润又何尝不是干旱的克星，孰强孰弱只看各自的法则融合度以及本源境界。
对方的法则融合度以及境界要远远超过她，距离炼虚合道看似只有半步只遥，但实际反应出来的法则掌控与统御力要远远的超过她。
若是修行其他法则的合道存在，即便她有所不敌，但对方也很难奈何得了她，击败容易，杀死却几乎是不可能。
唯独那位血神色孽除外，这虽然只是一滴本源之血，其蕴含的法则却拥有焚山煮海之威，可以让千里湖海蒸发一空，万里沃野化为沙海。
雨师心中忌惮，沉默了下来，对面的男子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他虽然有血神源血相助，但对方如果豁出来，拼着受到重创来杀他，他也很难抵抗。
男子朝着身边缩小成人类大小的冰灵挥了挥手，小心翼翼的往后退，冰灵智慧不高，但也能分清敌对，领悟他人表现的大概意思，立即跟着他缓缓向外走去。
“你是夜游神的什么人？”雨师忽然发出平静的提问。
“在下永夜。”男子停下脚步躬身道，看到雨师不在说话，他才加速身形，带着冰灵冲天而起，消失在天边。
雨师自始至终都没有阻止，她浑身雾气索饶，过了好一会，天地间的干旱之意退去，重新恢复了湿润。
事后，她整个人缩小了一圈，浑身都湿淋淋的，她是干旱法则主要承受对象，若不是她，这一片广阔的区域都要变成沙海。
她轻轻叹了口气，抹了抹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朝着一直默默观看的支耳罗汉道：“大师对此早已预料？”
支耳摇了摇头：“贫僧并不足以勘透变量。”
“变量？”雨师疑惑道。
“是的，这世间万物的发展，统归绕不开恒量与变量之分，恒量较好理解，婴儿长大成人，小树苗长成参天大树，流星汇聚成星系等，一切物质的发展都为固定数序的恒量，而变量却不同，一个人的念头转化，刹那间就千思百转，可能前一秒还正义善良，下一秒就卑鄙邪恶，恶念丛生，不可控，不可预知。”
“所以只有人心不可预知？”雨师明白了过来，她现在已经能够渗透宇宙主体，去查看即时发生的过去，但是宇宙这个主体可不仅只有过去，还有现在以及未来，如果能够理清恒量与变量，或许就有了打开未来的钥匙。
一番心思化为流水，反为他人做了嫁衣，原本雨师应该极为愤怒，但恰恰相反，她心头反而放松了下来。
无论是谁获得的无心魔，都要以自身做饵才能驾驭，心魔会随着自身成长而成长，到时候谁才是自我的主体就很难说了。
“大人，我有一件要事，需要去办。”
身旁黑袍人人的话语打断了她的思绪，雨师轻轻点头：“去吧，要小心万神殿。”
“是。”黑袍人答应了一声，身形浮空而起，消失不见。
……
罗开也已离开，观看了这场似乎莫名其妙的法则争斗，对他而言实在是获益良多。
这会整个应供寺所在山头尽数出现风化现象，大地、泥石、建筑，一触即酥，就仿佛身处在沙海承受了无数年风沙的腐蚀一般，这就是干旱法则的威力。
这场争斗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其中蕴含的杀意要远远超过寺外地海与一种化虚神灵的打斗。
一般的打斗无非就是物理与能量的碰撞，哪怕是拥有属性的鸿蒙神兵其规则之力也只能够限于局部，而这场法则之争却不然，这一整片区域尽数覆盖，真正是动辄间万物飞灰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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