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6日,晚九点二十分,奥本山宫殿客队更衣室。
第三节与第四节之间的节间休息,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汗水的混合气味。队医穿梭在长椅之间,像战地医生处理伤员——布莱恩·库克眼角淤青处敷上了冰袋,罗尼·图里亚夫的脚踝缠上了厚厚的绷带,科比的手腕喷上了止痛喷雾,秦铭红肿的右臂被裹上了加压绷带。
最引人注目的是放在战术板旁边的那台平板电脑——屏幕上,奥尼尔穿着病号服躺在底特律仁慈医院的病床上,左脚被吊在半空,但脸上的怒气比场上任何一个人都旺盛。
“那混蛋本·华莱士!”奥尼尔对着摄像头咆哮,声音通过平板的外放震得整个更衣室嗡嗡作响,“我看了回放!他刚才对罗尼那下绝对是故意的!肘子抬那么高是想杀人吗?!”
图里亚夫苦笑着对屏幕说:“沙克,我没事,就是扭了一下……”
“你闭嘴!”奥尼尔瞪眼,“我在替你生气!还有拉希德那个软蛋,被秦盖了三次就恼羞成怒?我要是场上,直接把他胳膊卸了!”
菲尔·杰克逊拍了拍手,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各位,听着。”杰克逊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压抑着怒火,“活塞的策略很明确——用身体对抗消耗我们,甚至不惜犯规。他们想让我们失去冷静,想让我们陷入和他们一样的泥潭。”
他看向秦铭和科比:“但我们是湖人。我们打球的方式不一样。第四节,我们要用篮球回应,不是拳头。”
“可是教练,”拉贾·贝尔忍不住说,“他们那么脏,裁判也不怎么吹……”
“裁判有裁判的尺度。”杰克逊打断他,“我们要做的是在现有尺度下赢球。记住,如果我们因为愤怒失去理智,活塞就赢了。”
秦铭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右臂,刺痛感依然存在,但已经可以忍受。他看向平板屏幕:“沙克,你说如果我们赢了,你请全队吃中餐?”
奥尼尔一愣,然后咧嘴笑了:“没错!赢了的话,我找底特律最好的中餐馆,包场!想吃啥点啥!”
“那我要吃麻辣火锅。”秦铭说。
“我要吃烤鸭。”科比接话。
“我要吃……”图里亚夫想了想,“炒饭?”
更衣室里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验在场上。
节间休息结束的蜂鸣声响起。
球员们重新上场时,奥本山宫殿的噪音像一面墙压过来。活塞球迷已经恢复了信心——他们看到湖人球员身上的绷带和冰袋,看到了科比活动手腕时皱眉的表情,看到了秦铭右臂上刺眼的白色绷带。
“软蛋们回来了!”有球迷大喊。
“滚回洛杉矶养伤吧!”
“底特律不欢迎娘炮!”
第四节阵容:
湖人:秦铭(控卫)、科比(分卫)、拉贾·贝尔(小前)、布莱恩·库克(大前)、罗尼·图里亚夫(中锋)。这是背水一战的阵容,没有任何保留。
活塞:昌西·比卢普斯(控卫)、理查德·汉密尔顿(分卫)、泰肖恩·普林斯(小前)、拉希德·华莱士(大前)、本·华莱士(中锋)。活塞五虎全部在场——他们要一鼓作气,终结比赛。
跳球。图里亚夫对阵本·华莱士。球被拨向活塞半场。
比卢普斯接球,运球过半场,表情冷酷得像杀手。他没有叫战术,而是直接做了个手势:给本·华莱士。
这是一个信号——活塞要从内线开始摧毁湖人。
本·华莱士在低位要位,图里亚夫咬牙顶防。接球,背打。一下,两下——本的力量太恐怖了,图里亚夫被顶得节节后退。
第三下,本突然转身,不是投篮,而是用肩膀狠狠撞向图里亚夫的胸口!
“砰!”
图里亚夫被撞得向后倒去,本趁机起跳,双手暴扣——
“轰——!!!”
81:65!分差16分!时间:第四节还剩11分38秒。
而图里亚夫躺在地板上,捂着胸口,表情痛苦。刚才那一下撞击,让他感觉肋骨像断了一样。
裁判哨响——但吹的是图里亚夫防守犯规!阻挡!
“What?!”湖人替补席炸了。
但更炸的是平板电脑里的奥尼尔。屏幕上的大个子几乎要从病床上跳起来:“那他妈是进攻犯规!本用肩膀撞人!裁判你瞎了吗?!”
他的声音通过外放传遍了半个球场。活塞球员都看向声音来源,本·华莱士更是直接走到湖人替补席前,盯着那台平板电脑。
“沙克,”本的声音低沉,“你躺在医院里,就好好躺着。别在这指手画脚。”
“我去你妈的!”奥尼尔咆哮,“有种等我伤好了单挑!欺负伤员算什么本事?!”
裁判跑过来警告:“场边设备请关闭声音!”
但已经晚了。冲突的种子已经埋下。
图里亚夫被队医扶起来,检查后确认可以继续比赛,但胸口已经青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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