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晓鱼的声音在回荡着癫狂笑声余韵的实验室里响起，平静得可怕，与刚才的狂笑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他毫不闪避地，凝视着天角兽紫悦。
“的确，”
“我们现在的魔力，被你搞的这个破领域，压制得死死的。”
他承认了己方的劣势，语气中没有不甘，只有陈述事实的漠然。
“我承认，你很聪明。”
他继续说道，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精密的仪器、断裂的控制台、以及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把我们，还有那些公主，都逼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局面很难看。”
“但往往……”
程晓鱼的话锋陡然一转，眼眸微微眯起
“你的聪明，就是你最大的败北。”
“我承认，你那个‘系统’，很强。”
“我知道你的底牌”。
“强到，明明可以一瞬间，用刚才那种级别的魔法风暴，或者更直接的方式，把我们全杀了。”
“可你却偏偏不。你要一遍，又一遍地，玩弄，折磨，看着我们挣扎，看着我们绝望，看着我们像现在这样……”
他摊了摊蹄子，示意自己狼狈的状态和紫悦的虚弱。
“为什么？”
“是为了收集数据？为了观察‘实验体’的极限反应？还是说……”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你的‘系统’……它需要的不只是‘杀死’，而是‘特定过程’下的‘杀死’，或者……‘特定状态’下的‘收集’？比如，在目标处于‘绝望’、‘恐惧’、‘崩溃’这类极端负面情绪时，产生的某种……‘能量’？或者，能兑换更多那种‘点数’？”
……
……
天角兽紫悦视角：系统
就在程晓鱼说出“系统”、“点数”、“绝望”这些词汇的瞬间，在天角兽紫悦的视野中，那个只有她能看见的虚拟面板，毫无征兆地、自动弹了出来，悬浮在她视线的正中央。
面板的光芒是冰冷的幽蓝色，边缘流淌着暗紫色的数据流。
上面，一行新的、用加粗红色字体标注的信息，正在缓缓滚动、浮现：
【警告：检测到关键变量个体 [程晓鱼] 对系统基础运行逻辑产生高程度认知与试探。】
【风险评估：中等。其存在已对当前主线任务（及隐藏目标（诡异化紫悦）构成不稳定因素。】
【系统建议（基于当前数据分析与效率最大化原则）：】
【选项A：立即执行清除程序。消耗点数：[预估 15-30 点]（视其抵抗强度）。收益：消除不稳定因素，避免计划进一步偏离。】
【选项B：暂不处理，继续观察，收集其“最终绝望峰值”数据。预计可额外获取积分：[20-50 点]（基于其当前情绪波动与历史数据建模）。风险：变量可能引发未知变故。】
而在面板的更下方，一行稍小的、记录历史的文字也悄然浮现：
【历史记录：特殊实验体/关键变量 [程晓鱼] 自标记以来，已持续提供高额“情绪能量”（主要为绝望、痛苦、仇恨）转化积分，累计贡献度在个体单位中排名前列，是前期积分快速增长的重要来源之一。】
天角兽紫悦的目光快速扫过这些信息，阴影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深处，那抹因程晓鱼话语而产生的细微波动，迅速被一种更深的冰冷与不耐所取代。
“计划还在进行中……”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选项A】上。“任务可以把程晓鱼这个人物杀死了。”
“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她补充道，目光瞥了一眼程晓鱼，又扫过角落里的紫悦和屏幕上的三匹马，仿佛在权衡。
“他的绝望值，已经换取了大量积分。现在……没必要再留着了。”
这句话，彻底揭示了程晓鱼（或者说，“小鱼”这个存在）在过去漫长折磨中的一部分“用途”——他（们）的痛苦与绝望，本身就是天角兽紫悦“系统积分”的养料……
………
她甚至低声嗤笑了一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带着一丝不屑和早已看透的漠然，喃喃道：
“本来就看这个实验体不爽了。当年……也只是为了拿他来刷系统积分罢了。”
“特殊人物的积分……总是会高于那些普通的小马原住民。他，正好是个不错的‘高级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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