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彻底破罐子破摔，又或许是因为和魂归者们相处久了，还有可能是因为刚刚经历前夜的军变与立威……
总之年轻的子爵哥哥只用了一秒就接受了自己成为叛军的事实。
他看向面带微笑的诺瓦，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握住对方的手并且顺势单膝跪了下去，同时双手奉上腰间的骑士剑，一如两天前塞里对自己做的那样。
标准的请求册封礼节。
伴随着年轻人的自我介绍，诺瓦也知晓了面前之人的身份。
长久的流亡与封印没有让皇子忘记帝国礼仪，他正色敛容抽出长剑，在阿方索的肩头轻点同时念出了一段只有帝国皇室才能使用的词句。
册封很快结束，诺瓦以里奥六世正统继承人的身份册封阿方索·朗格成为了一位子爵，“镀金”贵族阿方索自此升级为“纯金”贵族。
虽然大家依旧会以子爵来称呼他，但其中的含金量已然发生了剧变。
年轻子爵接受了这一切，起身看向诺瓦的眼神已经不再有震惊和怀疑，而是义无反顾的坚定：
“为您效死，皇子殿下。”
“噗~”
围观的魂归者方向传来一道怪声，但在这严肃的场合却无人在意。
“阿方索，我的封臣。”
在子爵表达了自己的忠诚之后，诺瓦也开口说道：
“帝国如今风雨飘摇，与骸骨联盟的战争已经打响，我不可能在此时反攻帝都，那会让我们失去都城以东的全部领土。
“我是帝国的正统继承者，而非帝国的葬送者，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在那之前，我会和你，和你们一起打赢这场与骸骨联盟之间的战争。
“至于你想的那种事，至少要等到战争告一段落。
“这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我那位禽兽哥哥，而是为了帝国。”
“是！”
阿方索用力敲击胸甲：
“为了帝国！”
“很好。”
诺瓦点点头道：
“我还要做一些其他的准备，就先走一步了，若有其他安排，我会亲自来见你。”
说罢空间裂隙再度开启，诺瓦和莉娅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此刻的营帐中只剩下了度玛、阿方索、四个魂归者以及在角落默默守护的骑士塞里。
未等年轻子爵说些什么，恶魔便再度看着手中的契约开口：
“拼单客户已经会见完毕，接下来是下一项——明确告知客户通过恶魔契约所获得的力量与代价。”
火焰恶魔清了清嗓子，发出了一阵火山喷涌前的怪异动静：
“根据契约，阿方索·朗格自契约签订开始，自动获得‘恶魔仆役’的使用权，数量由契约者的指挥能力上限决定。
“恶魔仆役不死不灭，但存在复活时间和刷新周期，且一旦阿方索·朗格的愿望达成，则自动遣散所有恶魔仆役。
“条款说明完毕，你可以提问了。”
还挺贴心的。
被来回拉扯了几次的阿方索已经有了些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前兆，他甚至觉得度玛的确是个还算有道德的恶魔，竟然还为他逐项解释条款并给他提问的机会。
思索了片刻，阿方索问道：
“那么，这种恶魔仆役到底长什么样子？我驱使他们真的不会被人视为怪物，被看做是骸骨联盟一方的人吗？”
度玛看着阿方索，似是对他的迟钝感到诧异。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开身体露出了身后四个带着诡异笑容的魂归者。
在看到四个百夫长的瞬间，阿方索终于后知后觉，有意或者无意间察觉到的各种疑点在他的脑海中连成一条线，形成了一根（自认为）无比通顺的逻辑链条。
“你们……你们原来是……”
怪不得！
怪不得他们战斗风格与帝国迥然不同，怪不得他们一个个悍不畏死，怪不得他们的周围总是一片混乱，怪不得他们撺掇自己召唤恶魔。
原来，自己信赖倚重的北地山民，实际上居然是……
不死不灭的恶魔仆役。
度玛身后，四个玩家此刻都有些尴尬，小群里面的消息更是开始不断刷新：
“我还以为度玛真有仆役呢，怎么我成仆役了？”
“我猜这是为了掩饰我们的身份，毕竟按照世界观来说，魂归者能复活这件事其实没多少人知道，而且属于机密。”
“其实几乎所有势力都有能复活的特殊兵种吧，只是按照这个世界观，魂归者的确不需要什么代价就能复活，太赖皮了。”
“我倒觉得还有另一个方面的因素——绿森领在地图上不过巴掌大，里面最多有几千野人，若是没有度玛背书，我们的身份早晚会暴露的。”
“说的很有道理……”
阿方索呆立当场，看着四人，缓缓开口道：
“你们……早就盯上我了？”
“并非如此，子爵大人。”
【菜就多练】微微欠身笑着说道：
“您不记得了吗？我可是您亲自招募的壮丁啊，您当时还拍着我的肩膀夸我身体结实呢！”
竟然是从那时候就开始了吗？
阿方索感觉心中有苦难言，但思维的角度稍微转换他便清楚意识到另一个事实——
比起和本该在百年前就死了的皇子结为同盟，比起召唤一只恶魔让其实现自己的愿望，驱使一些恶魔仆从，似乎并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
毕竟前面那两件事只要解决了任意一件，这群恶魔仆役也都将一同土崩瓦解。
已经没有什么底线的阿方索再度接受了事实，很快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我究竟能驱使多少仆从？”
度玛耸了耸肩：
“正如契约所言，你的指挥能力决定了这个数量。”
“那凭借我现在的指挥能力，能驱使多少仆从？”
度玛思索片刻回答道：
“二百。”
“可我是千夫长！”
阿方索有些不忿地反驳，度玛则是挑了挑眉问道：
“那你手下有一千战兵吗？”
“我……”
“你有指挥千人级别战斗的经验吗？”
“我……”
“你能对每个百夫长如臂使指吗？”
“我……”
阿方索被连续回怼几下，心气都没了几分，而度玛则是摇头叹息道：
“资质平平，现在的你，统领两百恶魔仆役已经是上限了，要知道他们可比正常的人类士兵难驱使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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