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年夏,幽州蓟县的校场上骄阳似火,赤日炙烤着大地,连空气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公孙瓒麾下的士卒顶着烈日操练,呐喊声震彻云霄,与兵刃碰撞的铿锵声交织成乱世的壮歌。赵云身披亮银甲,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光泽,腰间悬着公孙晓月所赠的“寒星剑”,手中紧握着一柄祖传长枪——枪身由千年柘木所制,历经风霜仍坚韧挺拔,枪柄末端刻着赵家先祖的名讳,枪头下方那簇火红的红缨,是晓月亲手所选,临别时她曾笑着说:“子龙,红缨映血,愿你每次出战都能平安归来,我在蓟县等你。”
此刻,赵云正亲自指导士卒演练枪法,祖传长枪在他手中运转如飞,枪影如练,招式精悍利落:时而如灵蛇吐信,枪尖直指要害;时而如猛虎下山,气势磅礴;时而如梨花漫舞,灵动飘逸,引得士卒们纷纷喝彩。他自幼与兄长赵雄相依为命,兄长因妻子李梅雪早逝,心灰意冷之下隐居常山隐落山,赵云便投身公孙瓒麾下,盼着能建功立业,积攒实力,日后与兄长重逢,共护一方百姓,践行“枪为护民”的家训。
突然,一名亲兵气喘吁吁地冲入校场,铠甲上沾满尘土,神色慌张得几乎站立不稳:“赵将军!大事不好!常山隐落山传来噩耗,您兄长赵雄先生……先生他葬身火海了!”
“什么?”赵云如遭雷击,手中的祖传长枪“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枪尖深深插入青石,溅起火星。那簇红缨沾染了尘土,却依旧鲜红刺眼,如同一道烙印刻在他眼底。他双目赤红,一把抓住亲兵的衣领,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你再说一遍!我兄长怎么了?是谁害了他?”
“村民来报,隐落山三日前突发大火,火势蔓延极快,整个梨林与茅屋都被烧毁。”亲兵的声音带着哭腔,“赵先生为护嫂夫人李梅雪的坟茔,不肯撤离,死死护在墓碑前,最终被大火活活烧死,尸骨都已烧成焦土……”
亲兵的话语如尖刀般刺进赵云心中,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痛楚。他只觉天旋地转,眼前浮现出兄长温和的面容——幼时兄长手把手教他握枪,一遍遍叮嘱“枪为护民,非为嗜杀,乱世之中,能护得一人安宁,便是功德”;离别时兄长拍着他的肩膀,说“待天下安定,我在隐落山为你煮酒,看梨花盛开,再教你一套枪法心得”。如今,这些温暖的画面都化作泡影,兄长竟落得如此下场。
“兄长……”赵云喉头哽咽,泪水夺眶而出,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银甲碰撞的声响此刻竟显得格外刺耳。周围的士卒见状,纷纷停下操练,面露担忧,却无人敢上前劝慰——他们从未见过这位刚毅的将军如此失态。
赵云强撑着站起身,翻身上马,缰绳一勒,战马嘶鸣一声,四蹄翻飞,朝着公孙瓒的府邸疾驰而去。府衙之内,公孙瓒正与谋士商议北方防务,见赵云满身尘土、双目赤红地闯入,不由得一愣。赵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地,声音嘶哑:“主公,兄长遭难,尸骨未寒,末将恳请辞官,前往隐落山祭奠兄长,为他守孝三年,望主公恩准!”
公孙瓒素来器重赵云的勇猛与忠义,见他悲痛欲绝,眼眶泛红,心中不忍,叹息道:“子龙,节哀顺变。赵先生之死,实乃乱世之殇。你与兄长情深义重,此去合情合理,我准你所求。但三年守孝过长,如今北方未定,袁绍虎视眈眈,我等还需倚重你。待祭奠完毕,处理完后事,便早日归来。”
“谢主公!”赵云叩首谢恩,额头磕得青石作响,起身时眼中已多了几分决绝——他知道,此去或许再也不会回到幽州了。
临行前夜,蓟县城外的柳河边,月光如水,洒在河面泛起粼粼波光,岸边的柳树垂着枝条,随风轻拂,带着几分凄清。公孙晓月身着素衣,手持一个锦盒,静静等候在柳树下。她是公孙瓒的独女,自幼与赵云相识,两人情投意合,公孙瓒也有意撮合这门亲事。此刻,她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见赵云走来,连忙上前:“子龙,此去一路艰险,盗匪横行,你孤身一人,务必保重身体。”
她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件叠得整齐的软甲,还有一小瓶金疮药:“这软甲是我用金线混着鲛绡织成的,轻便且能防刀剑,你贴身穿着;金疮药是家传秘方,止血止痛特效。”她又从腰间解下那柄“寒星剑”,递到赵云面前,“这柄剑你带着,也好防身。”说着,她目光落在赵云手中的祖传长枪上,指尖轻轻拂过那簇红缨,动作温柔得如同抚摸易碎的珍宝,“这红缨若污了,记得找块干净的布料擦拭,它会陪着你平安归来的。”
赵云接过锦盒与宝剑,剑鞘冰凉,却抵不住心中的暖意。他望着公孙晓月泛红的眼圈,心中五味杂陈:“晓月,多谢你。这红缨陪着我征战多年,从未离身,我定会好生照料。待我祭奠完兄长,处理完后事,便会回来找你。”
“我等你。”公孙晓月声音哽咽,她抬手为赵云整理了一下衣襟,指尖划过他铠甲上的纹路,“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切勿让我担心,切勿让父亲失望。若……若实在身不由己,也记得给我捎个信,让我知道你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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