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运庙会的船帆尚未完全收拢,梯级码头的晨雾中便驶来一艘奇特的木船。船身无货无载,却立着一座小巧的铜制观星仪,船头站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宽袖布袍,腰间挂着星盘形状的玉佩,身后跟着几个捧着竹简、笔墨的弟子,“联志主事亲启!知星村特来求援!”
阿茶正和小石头在联志商栈核对商贸账目,闻言抬眼望去。如今阿茶十八岁,梳着典雅的高髻,腰间的雕花梨木 “联志小记” 已镶上珍珠纹饰,狼毫笔挥洒间自有主事风范;小石头十九岁,身姿挺拔如松,随身携带着水准尺、各类图谱抄本与新制的星盘草图,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睿智:“老先生请讲,联志十五村定当共渡难关。”
老者自称星翁,是知星村的族长,他轻抚铜制观星仪,神色凝重:“三个月前,天地反常,连月阴云蔽日,不见星辰。我们村世代观星定历,靠着《星象农历》指导农时、推算航运安全期,如今星象难辨,农时错乱,晚稻误了播种,泊舟村的商船也因不知潮汐规律屡屡遇险。再这样下去,不仅我们村无粮可收,整个联志的耕织、商贸都要受牵连!” 他捧出一叠泛黄的竹简,上面用朱砂标注着星象图与农时口诀,“这是《星象农历》,记载着祖上传下的观星、定历、测潮汐之法,愿献给联志,只求能借人力建一座高阔观星台,拨开云雾见星辰,重定历法保农安商顺。”
小石头接过竹简,翻到潮汐推算章节,结合溪畔村的水文记录与泊舟村的航运日志,立刻明白了关键:“连阴天气导致潮汐失准,商船难辨最佳通航时间;农时错乱则会让锦田村的晚稻减产,影响整个联志的粮食储备。观星台必须建在地势高、无遮挡的地方,才能精准观测星象。” 阿茶则快速查阅总册,目光落在暖山坳最高峰 “望星崖” 的记载上:“望星崖海拔最高,视野开阔,正适合建观星台!墨石村的青砖可砌台基,松谷村的楠竹能搭观测棚,泊舟村的船工可运送材料,正好分工协作!” 她提笔在总册写下:“知星村遭连阴失历,献《星象农历》求援,记危难一钱,文心三两。”
消息传开,十五村的响应愈发自觉。墨石村的石匠们立刻选材,烧制了防潮耐磨的青石板与观测台立柱,村长期待地说:“观星定历能让农耕、航运更有准头,这是惠及子孙的大事!” 松谷村的竹匠们选取笔直的楠竹,编织了透光性好的竹制观测棚顶,“既能遮雨又不挡视线,最适合观星!” 溪畔村的水伯带着徒弟勘测望星崖地形,绘制台基施工图:“崖顶地势平整,只需加固边缘防护,便可动工。” 泊舟村的舟伯则带来了最坚固的船缆与绞车,“望星崖山路陡峭,材料运输全靠我们的船只与索道!” 药谷村的药翁带来了提神醒脑的草药茶,“观星需熬夜守夜,这些茶能帮大家保持清醒。”
阿茶带着阿禾、小岩等第二代小主事,将《星象农历》与联志的水利、耕织、航运记录结合,编撰《联志定历纲要》:“按星象推算,下月初三将放晴,可动工建台;十五前后潮汐平缓,适合商船出航;晚稻需在秋分前播种,只剩四十日工期!” 她的 “联志小记” 上,记录愈发系统:“墨石村献青石板百块、立柱二十根,记匠心六两”“松谷村编观测棚顶五顶、防护竹栏十丈,记巧手五钱”“泊舟村出船十艘、索道三套,记舟心四两”“药谷村赠提神草药茶五十罐,记仁心三钱”。小石头则跟着星翁学习观星技艺,结合水准尺与星盘原理,设计观星台的倾斜角度:“按北极星高度调整台基坡度,可让观测仪更精准捕捉星象。”
共建观星台的日子里,望星崖与梯级码头间热闹非凡。泊舟村的船工们将墨石村的青石板、松谷村的楠竹通过水渠运到山脚下,再用绞车与索道运往崖顶;墨石村的石匠们砌筑观星台基,采用 “同心圆叠砌” 技法,让台基稳固如山;松谷村的竹匠们搭建观测棚,在棚顶安装可开合的竹帘,方便白天遮雨、夜间观星;锦田村的妇女们织了防潮的棉布垫,铺在观测台上,“让观星的先生们少受湿气侵袭”;孩子们则帮着搬运竹简、研磨墨汁,小穗带着几个更小的孩子,学着在观测棚的竹帘上绣星象图,一针一线间满是认真。
施工到第二十日,观星台的观测仪安装遭遇难题:崖顶风力较大,铜制观星仪难以固定,观测时晃动不止。星翁蹲在台边叹气:“观星需一丝不动,这般晃动,如何能精准记录星象?” 小石头捧着星盘与水准尺,在台上来回测算,忽然眼睛一亮:“咱们可以效仿墨石村的窑基加固法,用青石板打造‘十字固定架’,再用松谷村的竹缆从四个方向牵引,底部浇筑石灰与枫木灰混合的黏合剂,既能抗风又能防抖。”
阿茶立刻召集各村分工:“墨石村凿制十字固定架,松谷村编加粗竹缆,溪畔村的工匠指挥固定安装,泊舟村的船工运来配重石块!” 她在总册上补充记录:“联志十六村(知星村暂入)创十字固仪法,建望星台,记智计一斤,协作六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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