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武大郎含着糖,含糊不清地问,“媳妇,你真不怕他报复?”
潘金莲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紧紧的。“怕啥?”她拿起面团继续擀,“他要是敢来,我就再记一本账。反正咱行得正坐得端,他那些龌龊事,多记几笔也无妨。”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新本子:“对了,刚张屠户订的二十个饼,得加两文钱。”
“为啥?”
“给他衙门当差的送,就得用新磨的面。”潘金莲笔尖在纸上划过,字迹利落,“咱明码标价,不坑人,但也不能让人当傻子。”
武大郎含着糖点头,看着她低头记账的侧脸,忽然伸手,用袖口擦了擦她鼻尖沾的面粉。指尖碰到皮肤时,两人都顿了下。
“傻样。”潘金莲拍开他的手,嘴角却没压下去。
灶上的水开了,蒸汽白茫茫地冒起来,裹着面香漫了满院。潘金莲把擀好的饼坯码进蒸笼,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面团,看似软塌塌的,揉着揉着,就有了筋骨。
傍晚收摊时,潘金莲正把最后几个碎银往钱袋里塞,忽然听见巷口吵吵嚷嚷。张婶跑过来,喘着气说:“西门庆、西门庆把醉仙楼砸了!”
“砸他自家的产业?”潘金莲挑眉。
“不是!是他喝醉了,说掌柜的跟你通风报信,把楼里的桌子都掀了!”张婶拉着她的手,“妹子,这祸怕是惹大了,你快让大郎躲躲——”
“躲啥?”潘金莲把钱袋往武大郎手里一塞,“你先带他回家,我去看看。”
“媳妇!”武大郎攥住她的胳膊,脸都白了,“俺跟你去!”
“听话。”潘金莲掰开他的手,往他兜里塞了个刚出炉的糖饼,“回去把账册收好,等着我。”
她刚走到醉仙楼巷口,就被衙役拦住。“潘娘子,县太爷在里面呢,让你进去一趟。”
醉仙楼里一片狼藉,碗碟碎片撒了满地。西门庆被两个衙役按着,头发凌乱,还在骂骂咧咧。县太爷坐在临时搬来的椅子上,脸色铁青。
“潘氏,”县太爷开口,“西门公子说,你账册上记的不是实情,是故意诬陷。”
潘金莲笑了,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这是她随身携带的副本。“大人要是不信,可传赵木匠、李寡妇、醉仙楼掌柜来对质。哦对了,”她翻到某一页,“这里还记着上月十六,西门公子在城外调戏良家妇女,被猎户撞见。那猎户现在就在门口,要不要叫来问问?”
西门庆猛地抬头:“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猎户手里的箭上,还有你慌忙逃跑时扯掉的玉佩碎片呢。”潘金莲合上书,“大人,民妇这账册,每一笔都有人证物证。西门公子要是再闹,民妇就只能往州府递状子了。”
县太爷看着她手里的账册,又看看满地狼藉,重重一拍桌子:“西门庆!你可知罪?!”
西门庆梗着脖子不说话,却被县太爷瞪得缩了缩。“来人,把他带回衙门看管!赔偿醉仙楼损失,罚银五十两!”
衙役押着西门庆往外走,经过潘金莲身边时,他恶狠狠地瞪着她:“你给我等着!”
“随时奉陪。”潘金莲淡淡回了句,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就撞进个温暖的怀里。
“媳妇!”武大郎攥着她的胳膊,指节发白,“你没事吧?俺、俺把所有账册都抱来了,要是不够……”
潘金莲看着他怀里抱得满满当当的账册,忽然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够了,傻子。”
暮色里,武大郎非要背着她走。他的背不算宽厚,却稳当得很。潘金莲趴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的面香,忽然想起刚穿来时,她嫌这背太佝偻,连碰都不愿碰。
“大郎,”她戳了戳他的肩膀,“明儿做甜口的饼吧,多放芝麻。”
“哎!”武大郎的声音带着笑,脚步都轻快了,“再给你做糖画,俺今儿问张婶了,她教俺咋熬糖!”
巷口的灯笼亮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个黏在一起的糖葫芦。潘金莲把脸埋在他颈窝,忽然觉得,那些被人嚼舌根的日子,那些提心吊胆的时刻,都在这暖烘烘的暮色里,化成了手里账册上的墨迹,扎实又安心。
第二天一早,潘金莲刚把第一笼饼端出来,就见李掌柜匆匆跑来,手里攥着五文钱。“潘娘子,对不住对不住,昨儿忘了给。”他搓着手笑,“听说你把西门庆治住了?县太爷都夸你呢,说阳谷县就缺你这样的明白人!”
潘金莲接过钱,刚要找零,被他按住:“不用不用!这钱算我请你和武大哥吃茶的!”
武大郎蹲在旁边劈柴,听着这话,咧开嘴笑,斧头落得更欢了。阳光穿过他的指缝,落在潘金莲摊开的账册上,新的一页已经写下:“五月初三,西门庆认罚银五十两,醉仙楼恢复营业。今日做甜口芝麻饼,售罄。”
笔尖顿了顿,她又添了行小字:“武大郎学做糖画,兔子形状,丑得可爱。”
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新烤的饼香,把账册的纸页吹得哗哗响,像在为这寻常又踏实的日子,鼓掌喝彩。
喜欢我穿越成潘金莲和武大郎相依为命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我穿越成潘金莲和武大郎相依为命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