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宋明远回到定西侯府时。
侯府门口只剩下一地猩红的纸屑,空气中隐隐还弥漫着硫磺的味道。
沈管事奉定西侯之命,早早候在门口。
他见马车缓缓驶来,已一个跨步上前,守在一旁,要亲自搀扶撩开车帘、正欲下马车的宋明远。
宋明远看到沈管事态度恭敬,是一愣愣的。
“沈管事。”
“你……你这是做什么?”
沈管事笑道:“二爷,是侯爷叫小的过来等您的。”
“侯爷还说,他们都在松鹤堂等你们呢。”
“等你们一回来,就赶紧去松鹤堂,侯爷带着你们给宋家的列祖列宗上柱香。”
宋明远原以为沈管事今日的行径已经够浮夸呢,不曾想他到了松鹤堂,却发现是一山还有一山高。
他爹定西侯和二叔宋光一左一右守在松鹤堂大门口,宛如门神,一看到他们过来,就齐齐冲了过来。
即便他爹定西侯崴了脚也不影响,一瘸一拐的,步伐并不比宋光慢上多少。
最后,定西侯更是一个箭步上前,差点栽倒在宋明远怀里。
他更是握着宋明远的手,扬声道:“好!好!真是好!”
“二哥儿,你……你真是争气啊!”
"老子上次这么高兴时,还是先帝将我封为定西侯的时候!"
说着,他又看向宋文远,道:“文哥儿,你也不是孬种!不愧是老子的儿子!”
话到最后,他声音里已带着几分哽咽。
宋明远偷偷与兄长宋文远交换了眼神,仿佛在说——
父亲至于高兴成这样子吗?
未免太吓人了点!
若宋明远知道,方才定西侯已高兴的语无伦次,不比‘范进中举’逊色多少,只怕会愈发无语。
“好了,文哥儿,二哥儿,先进去吧。”宋光纵然依旧有些憔悴,但面上的笑容却是挡都挡不住,直道,“外头风大,先进去吧。”
宋明远很快走了进去,先给陆老夫人磕头,说些‘孙儿之所以能有今日多谢祖母庇佑’之类的场面话。
陆老夫人也是高兴不已:“……我虽没念过几天书,不认得几个字,却也知道‘家和方能万事兴’的道理。”
“文哥儿也好,还是二哥儿也好,都是好孩子。”
"一笔写不出两个宋字来。"
“方才我听老二说了,二哥儿日日勤学苦读,十分努力,文哥儿你这个当兄长的要多向弟弟学习,莫要心里不痛快。”
“只有一家人心放在一块,劲往一处使,这日子才能越过越好,知道了吗?”
宋明远与宋文远兄弟两人齐声应是。
他们都听得出来——
祖母不仅是在提点他们。
又何尝不是在告诫父亲和二叔?
定西侯和宋光面上顿时都带着几分讪色,显然也听懂了这话。
宋明远兄弟二人跟在定西侯身后去了祠堂,回来后,便开席了。
有道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宋明远今日更是领悟到了这句话的真谛。
比如今日他这待遇可是前所未有过的。
比如今日,所有人对三姐姐宋绣香和秦姨娘都客气了不少。
宋明远看在眼里,喜在心里,难得喝了两杯酒。
……
有人欢喜有人愁。
常家此时此刻却是气氛低迷。
常勉一回府,就将自己关在了书房,任谁敲门都不开。
中饭未吃,晚饭也未吃,屋里连个声响也没有。
常高阳听说儿子屈居第二,还是输给了宋明远,心里自不是个滋味。
但他见儿子这般模样,心中是担心不已,在外头将门板拍得砰砰作响。
“勉哥儿。”
“你先把门打开!”
“有什么话出来再说也不迟!”
里头依旧没有声音。
常高阳又道:“胜负乃常事,你这次输给了宋明远,下次再赢回来就是了。”
“你先出来吃饭。”
“若是把身子饿坏了,才是麻烦事。”
可不管他怎么说,屋内都没有声音。
就在这时,有小厮低声道:“二爷,老爷过来了。”
常高阳扭头一看,果然见着常阁老双手负于身后。不急不缓走了过来。
常高阳快步走下去,忙道:“父亲,您怎么来了?”
“因此等小事打扰到您,实在是……”
“无妨。”常阁老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道,“既然勉哥儿不愿意出来,那就叫他一个人待着吧。”
“可是父亲,他这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常高阳焦急道,“若是伤了身子……”
常阁老却不以为意道:“若勉哥儿因此等小事就能伤了身子,只怕以后伤身子的时候还在后头。”
顿了顿,他又道:“他若连这点挫折都受不住,将来能成什么大器?”
“读书是为了明事理、知进退,不是为了争那一时的高下。”
“从古至今,真居高位者,难道都是‘六元及第’吗?”
“他若因此事郁郁寡欢,我看啊,那‘府案首’的名头依旧和他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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