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心中冷笑——
这金道成比起从前的常清和章吉,还真是趾高气昂。
想当初,不管是常清还是章吉,与自己说话时都客客气气,先软后说。
宋明远却是淡淡一笑,道:“次辅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我觉得如今做一闲散人,倒也没什么不好。”
金道成脸上的笑意渐渐敛住了,这和他想象中有几分不一样啊!
这人怎么还不给自己面子?
难道真不想再入朝为官?
宋明远对上他的眼神,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
“方才次辅大人您也说了,我并非个蠢笨之人。”
“以后若先为幕僚,再入都察院,听起来倒是不错。”
“可次辅大人是什么性子?我也是有所听闻的。”
“以您的性子,若我助您坐上了首辅之位,日后想要再回都察院,只怕是遥遥无期。”
“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金道成先是愣了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宋明远呀宋明远,你真是生了一副硬骨头,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也难怪从前章吉根本容不下你。”
“可是宋明远啊,别怪老夫叮嘱你几句,如今你可是今非昔比,想要再同老夫拿乔,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今日摆在你跟前的就这么一条路。”
“老夫给你三日时间,好好考虑清楚再给老夫答复。”
“若不然,以后便是你跪倒在老夫跟前,老夫可是看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话毕,他更是将筷子狠狠往桌上一丢,推门扬长而去。
他笃定宋明远不会拒绝——
任谁寒窗苦读十几年,如今落到这般境地,想来都不会拒绝的。
只是,他却没看见,宋明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蔓延出些许笑意——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不是金道成。
而是金道成身后的二皇子。
宋明远可是清楚得很,如今自己就像那身处逆境的小白兔,不知道多少人都盯着他、想要利用他。
他被金道成打压得越狠,来日二皇子听到这般消息,便会愈发得意,想着捡个现成的便宜。
果不其然。
三日之后。
宋明远并未前去金家,而是又来了天香楼喝茶吃饭。
当伙计见到宋明远,问起他为何没去金家时。
宋明远只是凄惨一笑,淡淡道:“我虽想要入朝,却也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的。”
“我跟随在金道成身边为他出谋划策,虽能有机会入朝,可到时候以金道成的性子,定会想方设法制衡于我,我又何必铤而走险?朝中上下机会还有很多。”
他这话很快就传到了金道成和二皇子耳朵里。
金道成听到这般言语,自是勃然大怒,气得将书桌前的东西都砸碎了,厉声呵斥道:“好一个宋明远,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当真还以为自己是从前那个宋明远吗?”
“如今老夫想要弄死他,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话毕,他便冲身侧的仆从使了个眼色,阴狠狠道:“既然这宋明远如此不识抬举,便送他上西天吧!”
他早已盘算清楚,不能重蹈章吉的覆辙,既然宋明远不愿为他所用,那就除去便是。
反正如今宋明远与宋章远兄弟二人不睦的消息已传遍京城。
若宋明远有个三长两短,众人第一个怀疑的便是宋章远,而非他金道成。
那仆从很快应声下去,找到了吉祥——
没错。
就是宋明远身边的吉祥。
当日金道成的仆从找到吉祥时,吉祥已得了宋明远的叮嘱,只说让他假意周旋,实则充当眼线。
这不,当一摞厚厚的银票塞到自己手里时,吉祥忍不住在心中暗道——
幸好自己跟随二爷身边多年,意志坚定。
换做寻常人,见到这么厚厚一摞银票,只怕早就动心了。
吉祥正装腔作势地犹豫时,那仆从更是似笑非笑道:“当日你银子都收了,如今难不成不想替我们家老爷办事?”
“你可得掂量清楚,我们家老爷想要弄死你一个奴才,可比捏死只蚂蚁还简单!”
吉祥一听这话,面上霎时露出几分惶恐之色,连忙将银票揣进怀里,笑道:“瞧您这话说的,当初咱们可是说好的,我哪里会食言?”
“不知这次你们家老爷又要我做何事?”
“也没什么要紧事。”那仆从阴森森笑了一声,继而又道,“不过是将你们家二爷这些日子的动向都如实告知于我,剩下的事情便与你无关了。”
说着,他更是压低声音道:“到时候就算宋明远有个三长两短,你也能全身而退,拿着银票安安生生回家过日子。”
吉祥一听,顿时千恩万谢。
不过半个时辰后,他便将这话原封不动转述给了宋明远,更是狐疑道:“二爷,您说金道成到底要做什么?难不成……”
他说到这里,便有些不敢继续说下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科举!笑我庶子无能?我连中六元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科举!笑我庶子无能?我连中六元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