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的。”谢润之说起这些,也难得笑了起来,“今日一早,金道成听闻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显然没想到我何时与你搅和到了一起。”
说到这里,谢润之更道:“不过他本就不算聪明之人,天底下想不明白的事情不知有多少。”
“明远,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宋明远正不紧不慢地收拾着东西,心中早已思量起日后的谋划,闻言不由得愁眉不展,“以当今这般性子,只怕头几日会兢兢业业打理朝中之事。”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过不了几日,他多半又会变回从前那般模样,甚至会更加狭隘自私,容不得人,只觉人人都要害他。”
“我们想要扶持四皇子上位,只怕并非易事。”
谢润之亦是这般想法,要不然今日也不会特意跑这一趟。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沉默。
即便他们皆是聪明人,也无法洞悉天下所有事。
最后,谢润之微微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罢了。”
“有道是船到桥头自然直。”
“人算不如天算,咱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于你,明远,有道是慧极必伤,你日后还是小心些为好。”
他抬手拍了拍宋明远的肩头,转身便走了。
宋明远自然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以永康帝的性子,此刻对他的感激是真的,可过不了几日,这份感激便会化作提防。
毕竟永康帝定会怀疑,他是否会心生不臣之心,是否有意谋反,是否妄图取而代之。
到那时,感激之情便会彻底转为忌惮,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方能高枕无忧。
想到这里,宋明远只是长长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也难怪从古至今,人人都说忠臣难当,如今看来果然是这么一回事啊。”
他这话带着些许自嘲,毕竟就在昨天夜里,他明知道二皇子几次想将永康帝溺死,却终究没能袖手旁观。
他不是没有生出过犹豫,若是永康帝死了,很多事情倒也简单许多。
比如他和谢润之能学当年的先贤,拥立四皇子上位,再散布二皇子忤逆弑父、篡位在先的流言,他们便是替天行道,名正言顺地扫清障碍。
四皇子仁厚,若能登基,定是百姓之福,他与谢润之多年的谋划也能落得圆满。
可念头转了千百回,他终究还是走了进去。
他深知只要永康帝一死,即便后来四皇子上位,也是流言蜚语不断,像大皇子等人,甚至会以各种理由中伤四皇子。
到时候即便四皇子坐稳了江山,往后朝堂之上,难免有人将永康帝之死牵扯上四皇子,大做文章,天下更会流言四起。
“名正言顺……谈何容易啊。”宋明远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疲惫。
宋明远很快就收拾好了东西,随着一行人回到了京城
待他回到定西侯府,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定西侯跟前报个平安。
当定西侯问起这些时日一切可还顺利时。
宋明远是半点犹豫都没有,直说顺利。
但他也知道城郊别院的事情定是瞒不过定西侯,便囫囵将昨夜之事讲了个大概。
定西侯听着,即便身为旁观者,听到这件事也是心惊肉跳。
他只说宋明远糊涂,更骂二皇子狼心狗肺。
到了最后,定西侯却是欲言又止。
宋明远见状,只道:“父亲有什么话直说便是,难道你我父子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吗?”
定西侯身在府中,却仍是左顾右盼,先到门口查看了一番,确定附近无人后,这才低声道:“你既早已与谢润之密谋,摆明了你们两个想簇拥四皇子上位,昨夜那么好的机会,你们……为何没下手?”
宋明远听到这话,却是笑了笑。
他知道,若是金道成之流听闻此事,定然也会心生同样的疑虑。
宋明远缓缓说道:“其实不瞒父亲您说,早先我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是思来想去后还是觉得作罢。”
“并非我心存良知,对永康帝有拥立之意,而是想让四皇子名正言顺地继位,为他扫去障碍,让大皇子无话可说。”
说起这话,他也替定西侯高兴——
毕竟从前的定西侯可是愚忠之人。
无论永康帝说什么、做什么,在定西侯心里都是对的。
如今定西侯能生出这样的想法,已是极大的转变。
定西侯听得愈发糊涂,连忙道:“等等,你把话说明白些,莫不是我年纪大了,开始老糊涂了?”
“自然不是,以父亲这般身体,想来还能再活上好几十年。”宋明远笑了笑,直言,“我与谢阁老皆打算等永康帝立四皇子为太子之后再动手。”
定西侯听到这话,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他深知此事牵涉朝中秘闻,想了又想,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口。
千言万语凝在喉头,他最终只道:“明远,你们兄弟几个一定要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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