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消息传到定西侯府时,已是深夜。
宋章远虽已脱险,却数日担惊受怕,更是没吃什么东西,如今脸色苍白。
宋明远亲手为他端来了温热的汤药,看弟弟小口小口饮下,眼底的冷意一寸寸漫上来,脸色很是难看。
一旁的定西侯,脸色亦没好看到多少。
宋明远声音压得很低,对着父亲道:“三皇子如今还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章远已经回家,他以为藏得天衣无缝,想用章远要挟您,让您为他所用,简直是痴心妄想。”
“如今他更是借着道士哄骗圣上,还以为章远在他手中,定会步步紧逼,是时候与他翻脸了。”
定西侯点点头,沉声道:“他的狼子野心,只怕早已不是一日两日。”
父子两人正说着话,便有一个仆从过来通传,说是三皇子的人来了。
定西侯等这一刻已等了许久,一听这话,便沉身迎了出去。
不多时,一个身着青衣的仆从昂首挺胸走进正厅,神色倨傲,一开口便道:“侯爷,我们家殿下有令,让您尽快办妥之前的商议之事,若是拖得久了,宋院判的安危,可就不敢保证了。”
定西侯听到这话,差点忍不住笑出声,语气极差地反问:“办什么事?殿下让我办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那仆从微微一愣,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接话。
他今日既能奉命前来,足见是三皇子的心腹之人,此刻皱紧眉头,道:“侯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难道什么?你一个仆从,哪里有资格与我说话?”定西侯冷笑一声,又道,“回去与你们家主子说一声,就说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此事算了。”
说着,他像没看到这仆从难看的脸色一样,冷冷开口,“宋章远是我的儿子,宋明远亦是我的儿子,断了明远的仕途去保住宋章远的仕途。”
“这笔买卖我想了又想,终究觉得划不来。”
“毕竟宋章远再厉害,顶天了也就做到太医院院正。”
“可宋明远却是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年纪轻轻便风头无二,想来来日入内阁也是迟早之事。”
说着,他更是学起当日三皇子的腔调,厉声道:“沈管事,送客!”
那仆从愣得说不出话,急道:“侯爷,您可思量清楚了,莫要后悔……”
“后悔?后悔个屁!”定西侯怒火中烧,没好气道,“老子行军打仗这么多年,何曾后悔过?我不仅要舍弃这桩算计,还要立刻进宫告御状,把三皇子的所作所为都告诉圣上,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不能坐上太子之位!”
话毕,定西侯当即命人备马,直奔皇宫而去。
那仆从接了这消息,吓得神色仓惶,也连忙驾马赶回三皇子府。
两人几乎同时抵达。
一人入了皇宫。
一人回了皇子府邸。
皇宫之中,无论何时都巍峨肃穆。
定西侯好歹是两朝元老,昔日立下赫赫战功,小太监一通传,他便很快走入了炼丹房。
炼丹房内,永康帝依旧如往常一般,坐在那里吞云吐雾。
只是陪伴在他身侧的人,换成了那名道士。
永康帝一看到定西侯过来,淡淡开口:“定西侯来了,如今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何事?”
定西侯一撩袍子,直挺挺跪了下来,声如洪钟,“还请皇上做主!还请皇上为宋章远做主啊!”
说罢,他连连叩头,再抬头时已是老泪纵横。
永康帝这些日子本就对宋章远日夜牵挂,一听这话,急道:“宋院判?”
“宋院判怎么了?”
“定西侯,你倒是把话说清楚!”
殿中三人皆是各怀心思,站在永康帝身侧的老道士,神色更是微微一变。
他从前隐约知道陈大海的身份,几次想让陈大海引荐自己到永康帝跟前,可陈大海却顾左右而言他,根本不愿将这好机会让给他。
如今他终于得了三皇子引荐,整整一日在永康帝面前费尽心思、绞尽脑汁,却很快发现自己进献的丹药并未讨得欢心,无论使出浑身解数,永康帝对他的态度都淡淡的,一时心里又懊又恼。
好不容易总算见到些许起色,定西侯却来了这么一出。
定西侯跪地不起,一五一十将三皇子抓捕宋章远、逼迫他毁掉宋明远仕途之事全盘托出。
说到最后,他沉声道:“老臣知道,口说无凭,但圣上大可以好好想一想,老臣入朝为官多年,何曾有过哄骗圣上的时候?”
“老臣敢以定西侯府,甚至宋家全族性命起誓,若方才老臣所言有半个字的虚言,就叫宋氏一族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已是最沉重的誓言。
永康帝闻言微微一愣。
一旁的老道士也连忙跟着跪了下来,急道:“还请圣上明鉴,三皇子之心日月可鉴。”
“您断然不可因定西侯三言两语,就污蔑、怀疑三皇子啊!”
可定西侯的为人,三皇子的品性,永康帝心中自有计较,心里的天平早已微微偏向了定西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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