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够了吗？”
林凡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正拼命“跳舞”的雷刑，轻轻向下一按。
他定义：“此地，重力增加一百倍。”
轰隆！
没有任何能量冲击，雷刑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当头砸中，整个人轰然跪倒在地，坚硬的合金地面被他的膝盖砸出两个深坑，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凡缓步走到他面前，将手，轻轻放在他因为痛苦和迷茫而扭曲的额头上。
混沌之力如温暖的潮水涌入，不是驱散，也不是毁灭，而是以一种更高维度的姿态，去“同化”那些外来的数据与能量，去“唤醒”那被压制在最深处的、属于雷刑自己的意志。
“看看你脚下的城市，想想你第一次获得力量时，是怎样的心情。”林凡的声音，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你的路，不该由别人来决定。”
雷刑眼中的杀戮红光与数据流，如同潮水般褪去。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林凡，两行滚烫的清泪，从这个桀骜不驯的少年眼角滑落。随即，他双眼一闭，昏了过去。
角斗场之主脸上的慵懒笑容，彻底凝固了。他第一次，在自己那漫长到无聊的生命里，感受到了“有趣”之外的情绪——惊愕。
而林凡，则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大气层，穿透了无尽的空间，直视着那个隐藏在高维度的、正在窥视着这一切的【书记官】。
他用自己的意志，将一句话，凝聚成最纯粹的信息，跨越维度的壁垒，直接烙印在了【书记官】的观测屏幕上。
“你的剧本，我看完了。”
“现在，轮到你，来看我的了。”
高维空间中，【书记官】那由无数绿色数据流组成的面孔，第一次剧烈地波动起来。他本以为自己只是在看一场低等文明的闹剧，却没想到，剧中的一个“角色”，竟然抬头对他发出了挑衅。一种他本以为自己绝不可能拥有的、名为“愤怒”的原始数据，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在他的核心程序中疯狂奔涌。
“游戏结束了。”林凡收回目光，对着纽约上空那个目瞪口呆的身影说道。
角斗场之主愣了半晌，随即，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大笑。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小子，你比‘归一’当年那个实验品有趣一百倍！好，我退出这场无聊的游戏。”他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不过，我退出了，【书记官】可不会。你成功把他激怒了，他要亲自下场了。祝你好运。”
说完，他的身影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几乎就在他消失的同一瞬间，全球的天空，被一层肉眼可见的、灰色的数据流所笼罩。城市失去了色彩，风停止了吹拂，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张黑白二色的静态照片。
一个冰冷、宏大、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地球上每一个生命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第二幕结束。”
“最终幕——‘宇宙重置’，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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