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轩辕挺身而出，提出方案
瘟疫的阴影像一块浸了水的黑布，沉甸甸地压在有熊部落的上空。清晨本该是炊烟袅袅、族人忙碌的时刻，如今却只剩下零星几声压抑的咳嗽，以及各家帐篷里传来的低低啜泣。轩辕站在部落中央的空地上，望着那些蜷缩在皮毛堆里、面色蜡黄的族人，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泛白。
前几日还能勉强起身的猎手阿石，此刻正趴在地上剧烈呕吐，秽物溅在冰冷的地面上，散发出难闻的气味。他的妻子跪在一旁，用粗糙的麻布徒劳地擦拭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阿石的背上。不远处，负责鞣制兽皮的老婆婆已经没了声息，她的孙女抱着她僵硬的身体，眼神空洞得如同深冬的寒潭。
“咳咳……”一阵急促的咳嗽从身后传来，轩辕猛地回头，只见父亲少典正扶着一根木柱，眉头紧锁地喘着气。这些天，少典几乎没合过眼，既要安抚恐慌的族人，又要处理不断出现的死者，原本挺直的脊梁仿佛被无形的重担压得有些弯曲。
“父亲，您该歇歇了。”轩辕快步上前，想扶住少典，却被对方轻轻推开。
少典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歇不得啊……再这样下去，咱们部落怕是要撑不住了。”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在痛苦中挣扎的族人，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巫医身上。
巫医正跪在一个临时搭起的土坛前，手里挥舞着缀满贝壳的权杖，嘴里念念有词。他的声音又尖又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身上那件象征着身份的、缀着各色羽毛的披风，此刻也沾满了尘土，显得狼狈不堪。祭坛上，几束艾草正在燃烧，浓烟滚滚，却驱不散弥漫在部落里的绝望气息。
这已经是巫医连续第三天举行祭祀了。第一天，他说要向山神献上最肥美的猎物，祈求山神收回“惩罚”，可负责狩猎的族人大多病倒，连一头像样的野猪都没能捕获；第二天，他又说需要用族里最纯净的孩童的鲜血作为祭品，被少典厉声拒绝；今天，他只能用些干枯的草药和几块磨得光滑的石头来祭祀，嘴里的咒语颠三倒四，连最虔诚的老族人都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没用的……”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旁边的帐篷里传来，是部落里的老木匠，他的儿子昨天刚没了，“巫医的咒语，挡不住这要命的病啊……”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瞬间激起了涟漪。几个原本还在默默祈祷的族人开始窃窃私语，眼神里的恐惧渐渐被愤怒取代。
“是啊，祭祀了这么多次，人还是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我看这根本不是山神发怒，是巫医没本事！”
“再这样下去，咱们都得死！”
巫医听到这些话，猛地转过身，权杖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住口！”他嘶吼道，脸色因为愤怒而涨红，“你们这群无知的蠢货！这是山神对我们的考验！只要心够诚，瘟疫自然会退去！谁再敢质疑神灵，谁就会第一个被瘟疫吞噬！”
他的话虽然凶狠，却没能镇住众人。一个失去了丈夫的妇人突然扑上前，抓住巫医的披风，哭喊着：“那你告诉我，我的阿木到底做错了什么？他对山神最虔诚了，为什么还要带走他？你说啊！”
巫医被她拽得一个踉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变得狠厉：“放开！你这被邪祟附身的女人！”他猛地推开妇人，妇人踉跄着摔倒在地，哭得更凶了。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哭喊声、指责声、争吵声混杂在一起，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勒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少典捂着额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等瘟疫夺走所有人的性命，部落就先自己垮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晰而坚定的声音响起，穿透了所有的嘈杂：“大家都静一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轩辕站在空场中央，脊背挺得笔直。他的脸上还有几道因为连日奔波而被树枝划出的血痕，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像黑夜里的一点星火。
“轩辕？”少典有些惊讶地看着儿子，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轩辕没有看父亲，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哭闹和指责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阻止瘟疫蔓延的办法。”
巫医立刻冷笑一声：“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除了祈求山神保佑，还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你比神灵还厉害？”
轩辕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转向那些患病的族人，语气诚恳：“这些天，我一直在观察。我发现，凡是病倒的人，都喝过村口那条河里的水，都接触过其他病人的呕吐物或者脏衣服。而那些暂时没生病的，要么是很少去河边取水，要么是很少靠近病人的帐篷。”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我猜想，这瘟疫不是什么山神发怒，也不是什么邪祟附身，而是通过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传播的——比如被污染的水，比如病人身上的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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