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文明灶台的巨勺搅动星尘,勺心忽现异样光斑——那光非洪荒灶火的暖黄,亦非月灶界的清冷,而是一种活物般的莹绿,如亿万萤虫聚散,自成韵律。
“娘亲,此光吞星尘。”初灶少年凝望星图。但见莹绿光斑所过之处,星尘尽化虚无,连虚空碎晶都被噬尽,唯留某种琴弦般的嗡鸣。
盲眼冥王骨琴自发和鸣,老冥王骇然按弦:“非馋念...是另一种‘饿’!”琴弦映出真相:光斑实为无数菌丝状生物,正以星尘为食,其吞噬方式竟与饕餮截然不同——非囫囵吞,而是化尘为光,光再凝丝。
石生率灶堂精锐布防,糖盾方立即遭侵蚀:“星尘糖被它们当养料了!”北冥少女急撒混沌醋,菌丝遇醋竟疯长,瞬间缠满糖盾。紫霆青年引雷劈斩,雷光反被菌丝吸收,迸出刺目绿闪。
“退!”初灶少年引舟后撤,舟壁《虚空灶诀》自发翻页,显出太初补记:“光菌界,食尘为生,畏暗慕光,然过光则癫。”
众人怔然:虚空之中,何来暗处?
恰在此时,菌丝群骤聚成巨树状,树顶绽开菌伞如盖。伞下光晕流转,竟显化出洪荒景象——蜜河、雷池、梵火灯皆备,唯缺灶火之气。菌丝探向虚空灶台,分明在模仿造灶!
“它们...想学做饭?”西极女梵灯轻照,菌丝模仿的灶台竟暂现实体。然无火之灶徒具其形,菌丝焦躁盘旋,绿光转惨白。
初灶少年福至心灵,取一缕文明火种抛向菌灶:“授尔以火...”
火种触及菌灶竟爆燃!绿光吞焰后骤化漆黑,菌丝发出撕裂般的尖啸——光菌界竟畏火!
“弄巧成拙...”北冥少女急引蜜河水灭火,水反被菌丝吸收。菌群暴长如潮,瞬间淹没雷桨。紫霆青年骇然发现,雷精正被急速抽吸:“它们在吃雷!”
危急时,舟心岳山琉璃像忽迸微光。老汉虚影笑骂:“傻娃子!光吃撑了得消食!”光菌闻声骤滞,菌丝蜷曲如饱嗝。
初灶少年恍然,翻动《虚空灶诀》末页。云素心字迹显现:“光菌以光为食,然食多则胀。当以暗饵诱之。”
可虚空何来暗处?
西极女忽举梵灯照向自己心口:“梵火之极...便是寂暗。”灯焰骤敛,周身迸发绝对黑暗——正是当年净化饕餮涎晶的“净暗”!
菌群果然扑向黑暗。然触暗即眠,菌丝渐化柔缓绿晕,晕中竟显露出光菌本体:透明如水母,内里流转着星尘光点。
“原来...是星尘精魄所化。”北冥少女以蜜河瓶盛取休眠光菌。菌体在瓶中舒展,吐出细微光粒,竟暂现星尘生成之景!
交流初现曙光。然洪荒联军已至,首座长老雷杖直指光菌:“此物噬雷吞光,若入洪荒必成大患!”雷网罩下,光菌惊醒,暴怒反扑。
“且慢!”初灶少年引舟拦在中间,“它们非恶,只是饿!”
雷网触及菌群,竟被转化成光丝反缠联军。将士们顿觉道基流失,惊骇后退。
盲眼冥王琴音急响:“光菌在食道韵!”
混乱中,云素心相思符自发燃起。焰光映出太初虚影,轻触光菌:“饿久矣...该开饭了。”
菌群骤静,如孩童待哺。虚影引指划破虚空,竟从饕餮右爪巨勺中舀出勺“万文明剩饭”——皆是各文明灶台余烬所化。
菌丝轻探剩饭,饭粒渐化柔光。光菌食后非但不胀,反吐出晶莹“光米”。米香漫开,联军修士食之,竟暂获虚视之能!
“以剩饭换光米...善。”云素心月华渡来,“然需立约。”
遂以情初灯焰混岳山琉璃粉,炼出“光米契约符”。符嵌光菌本体,约其三事:不噬活灵,不侵灶台,不贪过量。
光菌履约,却显新难:其食量惊人,万文明剩饭很快告罄。饿极的光菌开始啃噬虚空灶台基座!
“须建专属灶台。”初灶少年引菌群至星尘富集区。北冥少女以蜜河糖晶砌灶,光菌却嫌过甜;紫霆青年以雷精铸锅,菌群惧其暴烈;西极女梵火为引,光菌更避如蛇蝎。
正无措,那休眠的光菌本体忽吐光丝,自织成莹绿灶台。台心跃动着星尘自燃的冷火,竟是一种全新的“尘灶”!
“爹早料到了...”少年翻动《虚空灶诀》,末页云素心字迹浮现:“尘灶需以饕餮涎晶为引,因此晶含万文明杂尘。”
石生急取库存涎晶嵌入尘灶。晶触冷火即融,灶台轰然成型。光菌群欢然围灶食尘,吐出的光米竟带各文明滋味!
然隐患悄生。某日北冥灶堂发现,光米虽妙,食多者渐显透明——光菌正在同化食客!
“非恶意的同化。”盲眼冥王琴探光米,“是光菌本能...想分享生命形态。”
云素心亲赴尘灶,取一粒光米含化。月华与光米交融间,她竟暂获光菌视角:见洪荒灶火如酷日,见生灵道韵如美食,而那缕太初残存的气息...如最诱人的佳肴。
“它们视夫君为...绝品。”她苦笑引月华罩住尘灶,“需立界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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