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遵命!”楚云舟朗声应下,眉宇间跃动着掩不住的振奋。
诸位长老闻言,各自拱手,悄然退去。
楚云舟紧随掌门身后,穿过飞仙剑宫重重殿宇、回廊与悬桥,直抵门派禁地——后山。
山势拔地而起,崖壁如刃,名唤登仙涯。
崖顶豁然开阔,一座方正宏大的洞窟静卧其上,匾额镌刻三字:“天仙洞”。
相传此地,乃飞仙剑派开山祖师闭关悟道之所。
祖师天赋绝伦,少年时拜入中州太上剑宗,三十出头便破入先天,剑荡八荒,无人可挡。
五十岁那年中秋夜,他独立崖顶,仰观星斗,忽有所感,一朝顿悟飞仙剑法;当夜顶门聚气,凝成三花,踏入外罡三花境——挥手召云,吐纳生风,已近陆地神仙之能。
自此开宗立派,始有今日飞仙剑派。
如今,这洞府早已成为本派太上长老清修之地。
足尖点地,衣袂微扬,楚云舟随掌门纵身掠入洞中。
洞口高阔端正,四壁平滑如镜,似被无形剑气一刀斩就。
洞内并不幽暗,每隔十步,便嵌有一颗浑圆夜明珠,柔光浮动,照得石径清晰可辨。
“弟子叶正霄,叩请太上长老垂见!”掌门垂首躬身,声恭而肃。
楚云舟亦随之深深一礼。
“进来。”
话音平淡无波,却似自远古岩缝中渗出,叶掌门神色微松,抬步迈入深处。
楚云舟一步不落,紧跟其后。
不过数息工夫,眼前骤然一亮——一座穹顶高阔的天然石厅赫然铺展。
厅中林立数十巨石,每一块表面皆密密麻麻刻满文字与人形图谱:关节标注、经络走向、运劲轨迹,纤毫毕现。
竟是一座活生生的武学宝库。
楚云舟心头一震,恍若推开了藏经阁最隐秘的门。
可就在此时——
“掌门所为何来?”
那声音再度响起。楚云舟侧目望去,只见一位白发如雪的老者端坐于巨石之上,素袍拂地,气息沉静如深潭。
他手中长剑轻抬,剑尖未触石面,远处一块青岩却簌簌震颤,石粉纷扬,细密字迹与人体姿态图竟在虚空中缓缓浮现、定型。
楚云舟瞳孔微缩——凌空运劲刻字,此人必是真气外放的先天高手。
更惊人的是那份举重若轻:剑势未滞,雕痕已成,对真气的拿捏,远非方长老那等粗疏可比。
“回禀太上长老,弟子此来,是为这名真传弟子,恳请赐授‘踏云步’心法。”掌门侧身,伸手示意楚云舟。
“位置你清楚,带他去便是。”老者语调未变,剑尖依旧游走不休。
“是!”叶掌门应声,转身引路,径直走向石厅左侧。
楚云舟默然跟随,右手看似随意拂过身旁巨石,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灵已悄然拓印下整套攻法。
“掌门,这些石上所刻,可是太上长老亲手所留?”他低声问道。
“不错。”叶正霄脚步未停,“皆是长老近年所创招式、改良旧谱,或拆解重编的精要。”
他略作停顿,抬手指向洞壁,“至于那些壁上刻痕……是祖师当年参悟飞仙剑经时,随手推演、信手凿下的痕迹。”
“哦……”
楚云舟轻应一声,目光倏然灼亮,不由自主踱至洞壁前,指尖轻轻贴上凹凸刻线。
“灵,以这些壁刻为基,试着反推出飞仙剑经原本。”他在心底低唤。
…………
内门,方长老别院。
堂上檀香袅袅,方长老端坐主位。
阶下,林北狂垂手而立,脊背挺直如剑。
“徒儿,可已触到开脉境门槛?”
“回师傅,弟子确已窥见瓶颈。再有数日苦修,当可冲开首条经脉,正式踏入开脉境。”
“哈哈……这样最好!”方长老朗声大笑。
话锋忽地一转:“不过,我不打算让你自己苦修突破——我要以自身修为为你灌顶,助你一步跨入开脉境。”
“啊?真能成?”林北狂眼睛霎时亮起。
方长老目光沉定:“老夫何曾哄过人?等你境界稳固,我命你去挑战楚云舟。你须将他压箱底的手段尽数逼出——这事,你能办妥?”
今日本想以气机压制楚云舟,可对方先天气息竟如烟散尽,毫无踪迹,令他心头一凛。他非为试探,实为解惑——那小子,究竟是如何让内气凭空湮灭的?
“弟子定不负师命!”
一听要战楚云舟,林北狂眉宇间喜色难掩。
满壁浮雕,竟是初代掌门创《飞仙剑经》时亲手所刻。
楚云舟心头一动:灵能否借这些石刻,将剑经原貌推演出来?
“嗯……刻痕完整,推演可行。但复原版必有疏漏,且需扣除大量神功积分。”灵的声音响起。
楚云舟眉头微蹙——竟还要积分?
灵顿了顿,又道:“其实,你大可亲自推演。你要走的,从来不是拾人牙慧的路;真正的强者,攻法必由己出,武学必契己身。这些雕纹,正是你的契机——它们不单是旧经的残影,更是为你量身铺就的新径。”
楚云舟眸光骤然一炽。
对!如此详尽的图谱在前,何须假手于人?他自己参悟、自己锤炼,才能得出真正属于他的《飞仙剑经》。
灵说得没错——强者的根骨,从来长在自创的土壤里。
而他手中握着包罗万宗的《神功谱》,自创之路,早已铺满捷径。
“灵,你说得透彻!快把壁画拓印下来——我要亲手写出我的《飞仙剑经》!”楚云舟语气笃定。
灵应道:“已存档。可兑1000积分;若你从中悟出完整剑经,再奖积分。”
“楚云舟,别磨蹭,跟上!”
掌门一声唤,打断思绪。
楚云舟迅速收回按在石壁上的手,快步上前,追上掌门身影。
二人再行不远,掌门在两块孤峙的巨岩前驻足。
左岩刻着“金童玉女剑法”六字,下方密布口诀与招式图解;右岩则只题三字——“踏云步”。
“这便是《踏云步》真传。给你两个时辰,只准默记,不准摹写,更不可外泄——听清了?”掌门指向石面。
“谨遵法旨!”楚云舟拱手,随即伸手抚上岩面,《踏云步》已被灵悄然存录。
面上却仍凝神默诵,足足耗去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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