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迪抬眼看他,神情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语气也平直无波:“富士财团根基深厚,远在我之上。鲇川家族,是它两大支柱之一——十多年间,早已盖过安田家,眼看就要坐稳整个财团的头把交椅。”
“他们盘根错节,政界、商界、黑道,哪一处没他们的影子?单是沾亲带故当上首相的,就有两位。军方那边,更是视其为左膀右臂。”
“而鲇川正人,是现任家主鲇川弥一的嫡长孙,霓虹有名的金融奇才,掌着富士证券,早被内定为下一代掌舵人。”
“我跟富士财团素无恩怨,你告诉我——我凭什么为你报仇?”
松本佑哑了声,嘴角扯出一点苦笑。
他出身寒微,身上能拿得出手的,唯有一条命、一颗心、一双能做事的手。
片刻后,他猛地抬头,眼神沉得像铁,一字一句砸在地上:“老板,我值钱的地方,就这两样:忠心,和本事。您要我做什么,我都干。哪怕背祖离宗,我也认。”
张道奇听见这话,脊背倏地一凉,下意识偏开视线,再望向松本佑时,目光已变了味。
这人狠,而且是冷透了骨子的狠——不是被仇恨烧昏头的莽夫,而是清醒着坠入深渊的疯子。
有目标,有耐性,有手腕,更可怕的是,他亲手砸碎了自己的底线。
眼镜蛇。
这个词毫无征兆地撞进张道奇脑海。
盯准猎物,静伏不动,一击必杀。
可偏偏,它连毒牙都不收。
这种人……
但秦迪要的,正是这种人。
要在霓虹掀浪,缺一个松本佑这样的“岛内刀”,反而不痛快。
至于招惹鲇川家族,乃至整个富士财团?
呵,怕什么。
原本秦迪的棋局里,就算没有松本佑,富士财团也是迟早要动的一块硬骨头——极右底色太深,留着迟早反噬。否则,就算他拿下三和财团,面对其余五大财团联手围剿,照样站不稳脚跟。总得提前拆墙、断梁、拔钉子。
再说,鲇川义介是谁?甲级战犯。他亲手搭起的家族,若能削其权、毁其势,甚至掀翻它,于私是解恨,于公是去毒,于利是清障。
没了富士财团撑腰,霓虹右翼的嗓门,立马小一半。
所以松本佑不是雪中送炭,是老天塞来的一把快刀。
秦迪静静看了他几秒,缓缓开口:“松本佑,我向来惜才。今天这句话,你记牢。”
松本佑浑身一震,霍然起身,深深弯下腰去,额头几乎触到膝盖:“老板!谢您成全!从今往后,我就是您手里最锋利的刃,您指哪儿,我就劈哪儿!”
话音落下,他仍维持着鞠躬姿势,纹丝不动,脊梁绷得笔直,像一柄收进鞘里、却随时准备出鞘的刀。
秦迪唇角微扬,只低低应了声:“好。请坐。”
“谢谢老板!”
松本佑垂首应下,这才落座,姿态恭谨,不带半分松懈。
秦迪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落地:“松本佑,先说清楚——我会替你讨这笔债,但这不是目的。鲇川正人必须栽,可真正要紧的,是让鲇川家族塌下去。不然,不光是你,我也难安生。”
松本佑立刻点头,语气沉稳:“老板,我懂。您肯出手,已是天大恩情。我等得起——五年不够,就十年;十年不成,二十年也行。绝不会因我一人,拖慢您的步子。”
秦迪眸光微动,颔首:“这样想,很好。”
“你得把心口的痛,熬成骨子里的劲儿,把力气全用在刀刃上——本事越硬,公司攒下的底气就越足;跟富士财团之间的距离,也就缩得越快;我们真正动手的那天,自然来得越早。”
“在这之前,不准再碰鲇川正人一根手指头。对他的恨、对鲇川家的怨,统统给我咽回去,藏严实了。让他觉得你软了、怕了、认命了。”
“他现在不过是做贼心虚——跟你呛过声,又摸不清你到底还能走多远,生怕哪天你真站稳了脚跟,局面就失控。所以才急着从旁处下手压你。”
“英子的事,过阵子会对外公布一个‘定论’:主犯另有人在,罪责不落你头上。明面上,这事就算画句号了。我的意思,你听懂了吗?”
“老板,我懂!”松本佑攥紧拳头,垂首应声,语气沉而稳。
他心里清楚,这步棋走得最稳、最远。以前不是没想过忍,是根本没那个分量去布这个局。如今跟的人有这手腕,他没理由退半步。
哪怕女儿一时背了黑名,可名字清不清,眼下已无关紧要。只要最后那一刀,是砍在鲇川正人脖子上的——就够了。
“懂就好。”
“还有一条:你和你家里人,我会安排人暗中盯紧。你照常过日子,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别的不用操心。”
“谢谢老板!”松本佑声音微颤,肩头却松了一寸。
这是眼下最好的活法。其余的,他不愿想,也不敢想。
唯一能攥住的,就是手里的活儿——拼尽全力干出成绩,让价值看得见、摸得着、压得倒人!
他比谁都清楚:这世上,没用的人连影子都留不住;只有值钱的骨头,才配被人捏在手里使唤,说话才有人肯低头听……
“还有别的要说吗?”秦迪抬眼。
松本佑摇头:“老板,没有了。”
“嗯,先出去吧。收拾利索些——你现在这副样子,进不了办公室大门。”
“是!”
“老板,我告退。”
“去吧。”
松本佑深深一躬,转身退出。门外守着的两名保镖也悄然随行离去。屋内只剩秦迪、李武明、张道奇三人。
张道奇望着门帘轻晃,叹道:“董事长,松本佑这人,彻底改了我对他的看法。给他点火种,他能把整座城烧穿。”
“为报仇,他能把祖宗牌位砸了、把国徽撕了——啧,狠得透底。”
李武明接口道:“没笼头的马最吓人。霓虹那边要是知道他真面目,嘴上或许唏嘘两句,转头就会调集全部力量,把他碾成灰。”
秦迪轻笑一声:“这样的人,我才敢往刀尖上用。”
“他早知道这世道有多脏,只是从前脏水没泼到自家门槛里,他便闭眼绕着走。可当英子躺在冷柜里时,那扇门,就永远关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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