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说说笑笑,穿过盆地边缘!进入了一片森林。
就在这时一股气味飘了出来,那气味一开始是淡淡的一层,像潮湿的木头放久了之后泛出来的那种朽木味。越往前走那气味越浓,从朽木味变成了更加复杂的混合气体——腐烂的树叶混着潮湿的泥土再混着一层酸涩的涩味再混着一层刺鼻的碱味,像一锅被沤了很久的肥料坛子被打翻了之后的气味在地面上持续挥发着。
鼠王的鼻尖在空气里抽动了一下,他的胡须被那股气味激得向两侧抖动了几次,然后他的声音里带了一层不掩饰的嫌弃:什么味道?像几百年的老鼠窝被人掀了盖子。蝙蝠王在他旁边低哼了一声:老鼠窝没这么冲,像一整座枯井里泡烂了的东西被翻上来。
蟑螂王在他俩后面闷声说了一句:你们先别说话让我闻闻——这气味里有东西。和我们之前见过的任何森林都不一样。
那些树木的形态从远处看还算正常——树干直立,树冠伸展,枝桠交错成层层叠叠的覆盖层——但走近了之后细节就开始出现扭曲。树干表面的树皮不是完整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干裂纹路,那些裂纹的深度大约有半指到一指不等,裂纹的边缘是卷曲翘起的,翘起的树皮在翻卷过来的内侧能看到一种黄褐色的、黏糊糊的附着物。
树干上到处都在渗流着浓稠的液体,那些液体从干裂纹和树皮破损处持续地渗出来沿着树干表面往下淌,在树干基部汇聚成一小滩一小滩的液洼。液体的颜色是浑浊的黄褐色和暗绿色之间的混杂色,质地浓稠得像放置了很久的糖浆,表面偶尔会缓慢地鼓出一个气泡然后破开。
靠近树干的时候那股刺鼻的腐朽味道急剧加重,像被那些液体的挥发气体直接涌进了鼻腔最深处,让人有种强烈的反胃感。
那些树木的枝叶也是一副极度萎靡不振的样子,树叶的颜色不是正常的绿色,是一种发灰的、泛着暗黄底色的、边缘卷曲着干枯的哑光色。
叶片表面附着着一层薄薄的黏性薄膜,用手指轻轻触碰的话那层薄膜会粘在指尖上形成一层半透明的胶质残留。枝条末端的那些嫩芽大多已经枯死了,枯死的嫩芽像被烤干了的虫子尸体一样挂在枝条上摇晃着。
整体来看那些树木还在的形态,但那种活着的状态像一盏灯烧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还在勉强亮着一丝微光,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而那种正在腐朽的气息从每一寸树皮、每一片叶子、每一滴渗液中持续地散发出来在空气中弥漫成一层让人无处可躲的腐朽环境。
空气中的灵力确实像被搅拌过一样。正常的环境灵力应该是均匀分布的、密度适中的、流动舒缓的,但在这片森林里灵力像一碗被猛力搅动后还没恢复平静的浓汤,各种灵力粒子的密度和分布极其不均匀,有些区域的灵力稀薄到几乎感知不到,有些区域却密集得像一团浓缩的灵力块悬在枝头或树干侧面。那些浓缩灵力块的形状是流动的、不固定的、随时在变形的,它们缓慢地移动着飘荡着,像活的生物一样在树木之间滑行。
而整个空间中的灵力流动方向也是混乱的——有时候从东往西,有时候从西往东,有时候同时从多个方向朝同一片区域汇聚形成一个灵力漩涡又很快消散。
那些被搅动过的灵力粒子在呼吸进入体内的时候会带来一种粗砺的、沙沙的触感,像吸入了混着细沙的空气在气管里留下了颗粒物残余。
鹤尊走到最前面的一棵枯木前停了下来,他用翅尖缓缓伸向树干表面那道正在渗液的裂纹,隔着大约一寸的距离停住了,没有直接接触。他的阴阳法则从翅尖延伸出一层薄薄的光芒探向那道裂纹的内部,黑白交织的探针光芒在渗液表面停留了大约两息然后收了回来。
收回之后鹤尊的翅尖微微抖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从那股渗液中带出来粘在了翅尖上。他转过身朝着我们这边说话的时候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个调,那种确认式的语气里多加了一重谨慎的底色:小子,这片森林的污染程度比刚才那片迷雾区域严重得多。刚才迷雾区域是法则层面的混乱,这里是真正的侵蚀性污染。我刚才用阴阳法则探了一下树干内部的灵力流动——正常的树木灵力应该是从根部向上输送再通过叶片循环回根部的完整回路,但这棵树的灵力循环是断裂的、错位的、逆向流动的。那些渗流出来的液体就是逆向循环过程中被挤出来的废弃灵力混合物,成分里有植物自身的残余生命力,也有被某种外力强行灌注进来的腐蚀性法则残留。
小花从我身后走上来,她靠近树干的时候体表的翠绿色生命法则光芒自动亮起了一层,那层光是她身体对周围环境中生命状态的本能反应。她伸出藤蔓轻轻地按在了树干表面一道没有渗液的干裂纹上,指尖的生命法则光芒从她的指尖渗透进了裂纹内部,翠绿色的光沿着树皮的纹理向裂纹的深处扩散进去,像一滴清水滴进了干涸的裂缝中正在被吸收渗透。那些翠绿色光芒在渗透的过程中树干表面那一小片区域的干裂纹被光芒覆盖后微微合拢了一些,像在滋润下短暂地恢复了一丝活性的样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仙界杂役的生活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仙界杂役的生活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