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数万根针从太阳穴穿过,难以忍受的剧痛使拉莱耶一下子从床上窜起,理所当然地惊动了抱着他的琴酒。
“走开!”
琴酒瞳孔微微放大,这是确认关系之后拉莱耶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拉莱耶猛地推开琴酒,苍白的手指深深掐进银发里,原本只是浅淡的青色逐渐加深。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深色床单上洇出小片湿痕。
齿根传来尖锐的痒意,他狼狈地咬住下唇,尝到铁锈味时却忽然僵住——他的犬齿正刺破皮肉,不受控制地向前生长,尖端在昏暗中闪着寒光。
拉莱耶掀开被子冲进厕所,镜子前的人银发散乱地垂落腰间,然后不断变长直至垂地,眼窝逐渐泛起青黑,平时被法术和药物同时控制成珍珠白的皮肤青得几乎透明,脸颊和脖颈逐渐浮起血红色的脉络,最骇人的是那双灰蒙蒙的眼睛,轻佻的笑意被墨色翻涌吞噬,眼尾泛起病态的绯红。
没有温度的指腹颤抖着抚上唇瓣,触到两枚尖锐的牙尖,剧痛终于攀上顶峰。
“我让你别过来,你听不见吗!”
镜子里的野兽冷冷扭头,望向银发杀手的目光里几乎没有理智。
琴酒却没有犹豫,上前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没有丝毫留力,他知道现在的拉莱耶受得了这个力度。
“只有这种程度的话,你觉得你能吓到谁?”
嗜血的眸子被唤回了一点神智,浴室的灯被琴酒打开。
顶灯的光亮落在拉莱耶脸上,垂地的长发如流动的汞液般泛着冷光,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令人窒息的鬼气——那是不属于活人的、淬了毒的冰棱般的美。
“不想让我把你的血吸干,就出去。”拉莱耶闭上双眼,捂住耳朵,试图从物理上隔绝自己对此刻在琴酒血管里流动的鲜血的渴望。
“你刚才做了什么?”琴酒就像没听见他说话一样,依旧在一步步靠近:“像你去密西西比的时候那样,人类的身体先留在一个地方,意识却跟着蝙蝠行动?保良训练场也是同样的做法,是不是?”
“这次派出去的蝙蝠又死了?你每次死亡都会像现在这样么?”
拉莱耶知道琴酒想用思考分散他的注意力,尽力配合:“我往天文台的卫星系统里输入了伪造参数,把它变成了一个能发射在20Hz左右的低频声波的装置。”
琴酒问:“有什么用?”
“20Hz的次声波可以和雪山地形共振,那个机器下一次接收宇宙微波的时候,整片雪山都会触发雪崩......离我远点,你太香了。”拉莱耶捂脸面壁,明明是很痛苦的时刻,被他做的像小学生罚站。
琴酒没有继续靠近:“不要避重就轻,你每次死亡都像现在这样吗?”
“和死亡方式有关。”拉莱耶闷闷道:“不过这次应该......不止是我这边的原因。”
琴酒微愣:“你是说......”
“是柯南。”拉莱耶压抑着嗜血的冲动:“柯南,志保和赤井秀一。他们那边,出现了问题。”
【伦敦 橡木庄园】
天刚蒙蒙亮,雨丝就银线般穿透伦敦的雾霭,橡木庄园的屋顶在昏蒙的天光里晕开沉敛的贵气。
横滨港一战,MI6在日本的所有势力消耗殆尽,东京据点的管理者马尔科姆一被召回伦敦就缩进了自己的大舅哥霍兰德的橡木庄园里。
马尔科姆从昨晚就开始心神不宁。
前天,那个被各国政府视为叛逆的觉醒者组织将霍兰德列为清除目标,为了应对这次挑衅,MI6局长韦特莱斯梅奇派遣了之前分散到各地的精锐潜伏在庄园里守株待兔。
以马尔科姆的性格按理说该躲得远远的,但考虑到他在东京的时候也狠狠地得罪了觉醒者,可能招致报复,所以干脆和霍兰德待在一起统一保护,以免战力分散。
作为MI6的中高层,马尔科姆对保护自己和霍兰德的人很有信心,但不知为何,从昨晚开始,赤井玛丽和被自己踩烂地上那个老头的脸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在恐惧么?
——是的,他在恐惧,这种恐惧在杀死那个肥胖的老头之前就开始了。
因为痛恨在赤井玛丽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自己,所以更残暴地对待比自己还弱的人,仿佛这样就能战胜从内心深处升起的不安——对他人越残忍,就越恐惧某一天沦为弱者的自己。
橡木庄园的石墙爬满深绿常春藤,标志的英伦坡顶上铺着色泽沉郁的深灰色威尔士石板瓦,每一片瓦都精细打磨,弧度规整划一,错落叠压得严丝合缝。晨雨浸润后泛着哑光的润色,墨玉般缀满细密雨珠,顺着瓦垄的沟壑蜿蜒成细流。但这副英伦古韵的皮囊下,藏着比古堡砖石更冷硬的肌理——那是近百名精锐守备织成的铁网。
外围的巡逻队四人一组,深灰制服熨帖如刀裁,战术靴踩在石板路上悄无声息,加装消音器的P226保险栓已在指节轻叩间打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