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里火焰山,热浪扭曲了天空。
孔宣站在山外三百里处的一座秃山上,即使隔这么远,皮肤仍能感受到那股灼热。这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从地心深处涌出的、掺杂了炼丹炉火本源的“三昧真火”余烬,燃烧了五百年不熄。
他的混沌感知扫过整片山脉,看到了更加复杂的图景:
火焰山核心处,火灵之力狂暴混乱,几乎形成了一片法则禁区;
翠云山芭蕉洞内,铁扇公主正在抚摸着那柄芭蕉扇,眼中满是怨恨;
积雷山摩云洞中,牛魔王与玉面公主饮酒作乐,但眉宇间藏着深深的忧虑;
碧波潭底,万圣龙王一家正在密议着什么,潭水因他们的焦虑而泛起不正常的波纹;
更远处,火焰山土地——那个曾是兜率宫看守道人的小神——正躲在地下洞穴里,瑟瑟发抖。
“牵一发而动全身。”孔宣轻叹一声。
这一劫牵扯的势力太多:牛魔王家族、万岁狐王旧部、碧波潭龙族、火焰山本土生灵,还有必然会被卷进来的天庭与佛门。
他的策略必须立体而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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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环境控制。
孔宣双手按地,混沌五行之力如树根般渗入地脉深处。他找到了火焰山地火的七十二条主脉,以五行相生相克之理,开始布设一个庞大的“疏导网络”。
这个网络不会熄灭火焰——那需要芭蕉扇——但能在战斗爆发时,将狂暴的火灵之力导向三个方向:一是地底深处的废弃熔岩层,二是三百里外的三处天然寒潭,三是天空高处,通过蒸发水汽形成降雨来部分降温。
同时,他以大法力结合地脉,在火焰山核心战区外围设下了九重无形屏障。这些屏障不阻挡任何人进出,但会吸收、分散战斗产生的冲击波,防止余波扩散到翠云山、积雷山等人烟(妖烟)稠密区。
这是一项浩大工程,孔宣花了整整三天才完成。
当他收功时,额头上罕见的出现了汗珠——不是热的,是心力消耗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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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情报斡旋。
孔宣唤来了大鹏。
这位妖族大圣在西牛贺洲经营多年,情报网络遍布妖族各势力。他给了大鹏三枚特制的传讯玉符,里面记录了经过筛选的信息:
给牛魔王的,重点是“红孩儿在观音处修为未损,反得正法,未来可期”;
给铁扇公主的,强调“孙悟空只为借扇过路,无意结死仇,若能妥善解决,或可缓和与佛门关系”;
给玉面公主和万圣龙王的,则是警告“天庭佛门正在关注此事,冲突升级恐遭雷霆打击”。
“记住,”孔宣嘱咐大鹏,“不要直接劝说,只是‘偶然’让他们得到这些信息。妖族大圣最反感被干涉,要让他们觉得这是自己‘发现’的。”
大鹏领命而去。
孔宣又通过仙坊渠道,以“游商”身份拜访了翠云山和积雷山附近几个小妖部落,“无意间”透露了孙悟空一行即将到来的消息,以及“听说他们只是借路,不会久留”的传闻。
舆论铺垫需要时间,但必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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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静观其变。
孙悟空来了。
孔宣看见这位刚经历心魔劫的猴王,眼中的沉稳在踏入火焰山范围时又变成了熟悉的躁动——这里是他的旧识之地,也是他的恩怨之地。
果然,第一次借扇就碰了壁。
铁扇公主一听到“孙悟空”三个字,二话不说就挥扇子。那一扇的威力,连百里外的孔宣都感到了狂风扑面。
芭蕉扇是先天灵宝,一扇能熄火,二扇能生风,三扇能下雨。铁扇公主含怒出手,直接扇出了三扇合一的效果:狂风、暴雨、冰雹同时降临,将孙悟空吹到了五万里外。
孙悟空回来时怒气冲冲,变化成小虫钻进铁扇公主肚里,逼她交出扇子。
孔宣在这一刻做了第一次直接干预:他以混沌之力,在铁扇公主五脏六腑周围布下了一层极薄的保护膜。
这不是阻止孙悟空——那会暴露自己——而是确保铁扇公主在剧痛中不会真的伤及本源。牛魔王夫人若死在此地,那就不是借扇过路,而是不死不休的血仇了。
铁扇公主交出了扇子,却是假的。
孙悟空扇不灭火,反而让火势更旺,这才意识到被骗。
冲突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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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魔王登场。
这位平天大圣从积雷山驾云而来,身形魁梧如山,手持混铁棍,眼中怒火燃烧。不是为妻子受辱——铁扇公主与他的感情早已淡漠——而是为儿子红孩儿被观音收走之事。
“孙悟空!”牛魔王声如雷霆,“伤我妻,欺我儿,今日定不与你干休!”
两位大圣战在一起。
孔宣的混沌感知全开,记录着这场巅峰妖王对决的每一个细节:
牛魔王的法力浑厚如山,每一棍都带着大地的厚重,那是他修炼千年的“大力牛魔功”;
孙悟空的战技灵动如风,金箍棒千变万化,那是从无数战斗中磨炼出的“斗战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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