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锁心’认为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一部分，对吧？”李癫的意念化作声音，在这片意识空间响起。
那人形光晕微微抬头，发出空灵而悲伤的声音：“是……又有什么用？我太弱了……挡不住那些黑暗……保护不了大家……只能看着一切被污染、被扭曲……甚至我自己……也快要认不出自己了……”
“弱？放屁！”李癫毫不客气，“你弱，能在这种鬼地方撑这么多年？你弱，能在污染成这样的情况下，还保留这么一块‘自留地’？你只是……用错了方法，或者说，被‘痛苦’和‘自责’蒙蔽了眼睛。”
“看到外面那个小丫头了吗？”李癫的意念指向外界小苔的方向，“她比你还‘弱’，屁都不懂一个。但她心里干净，没被污染。她的‘心意’，能让你这块‘自留地’的湖水变清一点，能让你感觉好受一点，对不对？”
人形光晕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所以，‘弱’不是问题。”李癫继续道，“问题是，你他娘的现在脑子不清醒！你把‘痛苦’、‘禁锢’、‘无力感’这些东西，当成了自己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甚至开始认同那些污染灌输给你的‘你有罪’、‘你该被惩罚’的狗屁逻辑！”
“老子现在告诉你，”李癫的意念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痛苦是真的，但痛苦不是你的‘本质’！锁链是惨，但锁链不是你的‘原罪’！污染是操蛋，但被污染的部分，不是‘你’！”
“你的本质，是外面那片烂掉的心脏里，那团还在发光的银疙瘩！是滋养，是宁静，是调和！是老胡子那种人宁愿燃尽自己也要守护的东西！是外面那个小丫头本能亲近的东西！”
“现在，老子给你两个选择。”李癫的“心剑”虚影悬浮在湖泊上空，散发出斩断一切的锋芒，“第一，继续在这里自怨自艾，等着被那些‘苔藓’彻底覆盖，变成污染的一部分，然后外面的本体彻底玩完，大家一起完蛋。”
“第二，信老子一把。用你这点‘自留地’的力量，不是去对抗整个污染（你暂时也对抗不了），而是去‘照亮’和‘澄清’！用你‘滋养’和‘宁静’的特性，去安抚其他和你一样还没完全沦陷的‘认知基点’，告诉它们，什么才是‘真我’！同时，给老子的‘手术刀’——也就是我的‘斩劫’之意——提供‘坐标’和‘能量特性识别’！让我知道，哪些是该砍的‘烂肉’（污染和扭曲认知），哪些是必须保住的‘好肉’（纯净本源和正确认知）！”
人形光晕剧烈波动起来，显然内心在激烈挣扎。信任一个外来者？再次将希望寄托于他人？这太冒险了……
“没时间磨叽了！”李癫喝道，“外面你那身体快撑不住了！我队友也快撑不住了！要么一起死，要么赌一把！像个被关了亿万年差点把自己关傻了的‘心脏’该有的样子，给老子支棱起来！”
或许是李癫话语中那股混不吝的疯劲，或许是外界小苔持续传来的纯净心意，也或许是绝境中最后的一丝不甘，那人形光晕勐地抬起头，银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却异常坚定的光芒。
“……好！”
“我……相信你……”
“我会……尽力‘照亮’……和‘引导’……”
随着它的意念，这片小小的纯净“湖泊”勐地荡漾起来，一股更加清晰、更加坚定的“自我认知”波动，伴随着温暖宁静的银光，朝着意识战场的其他方向扩散开去！
与此同时，李癫感觉到，“心剑”与这片区域的本源规则产生了更深层的共鸣，一些关于“滋养”、“宁静”等核心规则的信息碎片，以及附近区域污染能量与纯净能量的“识别标记”，流入了他的感知。
“第一个‘据点’，拿下！”李癫精神一振，“心剑”毫不停留，循着纯净心意和新获得的“坐标”，朝着下一个相对纯净的认知基点，再次斩开混乱，疾驰而去！
意识战场中的“灵魂辩论”与“认知争夺战”，才刚刚开始！
（第六百七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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