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为了大清,率军入关,平定李自成、张献忠,收服南明,多少个日夜奋战在沙场,身上的伤疤不计其数。可到头来,却落得个掘坟鞭尸的下场!
更让他心痛的是,他想起了天命十一年,父亲努尔哈赤驾崩,四大贝勒逼宫,母亲阿巴亥为了保他和多铎,被迫殉葬。那时他才十四岁,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走向死亡,那种无力感,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好在……好在他后来拼尽全力,改变了命运,母亲如今还好好地在宫中安享晚年,没有重蹈前世的覆辙。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的恨意与不甘如烈火般燃烧。他辅佐福临登基,为大清鞠躬尽瘁,换来的却是这样的背叛!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绝不会再做那个屈居人下的摄政王,他要自己当皇帝,要掌控自己的命运,要让所有背叛他的人付出代价!
“十四哥……”
下方传来多铎压抑的声音,多尔衮“看”向他——十五弟眼中满是悲痛,却又无能为力。阿济格则别过头,双拳紧握,指节发白。还有范文程,这位汉臣眼中满是复杂,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沉默。
周围的人还在忙碌着,有的收拾鞭子,有的安排兵丁看守遗体,有的则在低声议论。顺治帝福临的怒火似乎发泄完了,脸色稍缓,对索尼道:“索尼,此事已了,回宫。”
“嗻!”索尼躬身应下,开始安排回宫的仪仗。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道强光毫无征兆地从云层中射下,正好落在多尔衮的遗体上。多尔衮的意识被强光包裹,只觉得一阵剧烈的眩晕,耳边传来各种声音——有阿济格的怒吼,有多铎的惊呼,有顺治的呵斥,还有大臣们的议论……
“这是怎么回事?”
“天降异象,莫非是摄政王有冤?”
“休得胡言!陛下处置逆贼,天经地义!”
强光越来越盛,多尔衮的意识逐渐模糊,他最后“看”了一眼下方混乱的人群,尤其是多铎那张悲痛的脸,心中默念:十五弟,大哥,等着我,我会回来的……
“陛下,强光太过刺眼,是否暂缓回宫?”吴良辅小心翼翼地问道。
福临皱着眉,抬头看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却还是强撑着道:“不过是天气异变,慌什么?传朕旨意,即刻回宫!”
“嗻!”
吴良辅的应答声在空气中散开,而被强光包裹的多尔衮,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只觉得自己仿佛在穿越一条漫长的隧道,过往的记忆与眼前的恨意交织,最终汇聚成一个坚定的念头——他要重生,他要改变一切!
当强光散去,陵寝前恢复了正常,只是那具被鞭尸的遗体,却在强光过后,悄然消失不见,只留下空荡荡的棺椁。
“陛下,遗体……遗体不见了!”巴图鲁惊慌地喊道。
福临猛地回头,看向空荡荡的棺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什么?怎么会不见了?快找!给朕仔细找!”
兵丁们立刻四散开来,在陵寝周围搜寻,却一无所获。多铎和阿济格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与惊喜——十四哥的遗体不见了,这难道是天意?
范文程走上前,躬身道:“陛下,此事蹊跷,恐是天意示警。臣以为,此事不宜再追查,不如就此作罢,回宫后再议。”
福临看着空荡荡的棺椁,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咬了咬牙,道:“罢了!传令下去,停止搜寻,回宫!”
“嗻!”
仪仗再次启动,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陵寝前只剩下兵丁和几个留守的官员,寒风依旧吹着,荒草萋萋,石碑歪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而此刻的多尔衮,意识正在黑暗中逐渐苏醒,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靠近一个熟悉的地方,一个改变他命运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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